他随便钓了一下鱼,系统就上钩了。

    【你怎么还不去画画!】

    系统急死了。

    只要岐玉不往下画,剧情就停滞了,男主漆风也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里……贺逆的剧情也不能展开……

    难道要男主一直睡在岐玉的卧室里吗?早晚得被岐家人发现的!

    管理局的本意是尽可能不做剧情干涉,系统不能提及任何和剧情发展有关的细节,但它很清楚,岐玉肯定会想方设法套话。

    ‘我不画会有什么后果,男主死在我的卧室里?’

    【……他不会死在这儿。】系统催促他,【快去画画!】

    ‘你怎么和我老师催作业一样?’

    【你就当做是作业吧。】

    ‘不要。’

    【你在这个世界是病弱体质,动不动就发烧感冒、出意外坐轮椅,万一明天发烧了就画不了了!】

    ‘这样不是更好了吗?’

    【……】

    ‘我不往下画,他就无法离开?’

    一个没有男主角的漫画,恐怕将走向崩溃……

    岐玉若有所思地合上书。

    漆风出现在这个世界,想必是原著剧情的力量了。

    条漫现在只画了三页,没有再继续往下画了。

    现在漫画里的人物和世界还在继续运作吗?还是突然被定格了?

    从漆风的情况来看,倒像是前者?

    岐玉很好奇。

    如果他一直不画呢。

    问题不大,反正着急的不是他。

    岐玉看完了图鉴书,又打开了另一本书本。

    晦涩复杂的外文艺术理论课本,看了半小时,他哈欠连天。

    眼睛都开始有重影了。

    zzzzzzz……

    岐玉趴桌睡着了。

    梦里隐隐约约感觉似乎有人抱着他,把他放在一朵软绵绵的云上。

    不对……大概是他的被子。

    太困了,不想睁眼。

    第二天,岐玉是被叩门声吵醒的。

    岐闪与他说:“我今天早上出差,晚上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整天出差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阵子比较多,下个季度就少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烦死!

    岐玉不喜欢哥哥整天出差。

    这下家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哦,还有一个玩具。

    他慢吞吞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
    一把胡桃木椅子不知何时挪在了窗前,椅背上搭着一件男人的t恤。

    阳台门是半掩着的,能见到那边有个人影。

    ?

    男主一大早就起床晒太阳?还是在预谋从阳台跳下去逃走?

    本想把漆风叫过来敲打几下,岐玉一坐起身,却感觉眼前阵阵发黑,身上也发烫。

    ……好难受。

    他下床去刷牙洗脸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自己,看起来不太好。

    发烧了。

    【我就说吧,你看,昨天不画作业,今天就画不了。】

    ‘……你好讨厌。’

    【宿主,先吃点药,晚点再提笔当马良。】

    你去死。

    岐玉洗了把脸,掀开被子钻进去。

    他没有注意到阳台门已经关了,昏昏沉沉地很不舒服,只想把自己埋进松软被子里。

    ……说起来,昨晚他不是趴在桌上睡觉的吗。

    一只手突然盖在了他额头上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岐玉纳闷。

    半裸的男人,肩膀手臂都缠着绷带,俯下身探了探他的体温。

    漆风松开手,看了他一眼:“你发烧了,我拿药箱里的退烧药给你。”

    又说:“我还能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从哪儿来回哪儿去……不然呢。”

    漆风听到这里,倒水的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怎么回去。”

    他刚才在阳台待了十来分钟,也发现了这是个和平世界。

    没有战争、异形和废墟,一处昂贵别墅区,更远一些的地方,能看到道别父母独自上学的孩子。

    这不是他的世界,而是另一个时空。

    漆风沉默半晌,解释道:“我不是这里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拿着水杯和药片递给岐玉。

    少年病恹恹地咳了几声。

    黑鸦羽的睫毛扇动着,底下那对漂亮的绿眼睛泛起了水汽。

    他喝了药躺下来,疲惫地眨了眨眼睛,眼圈泛红,像是快掉眼泪了。

    但他眼角一睨,却突然凶巴巴的:“你看什么看?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看了。”

    “走开,你这笨狗。”

    漆风被他踢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再次打量卧室的主人,已经是另一种心情。

    昨夜,在岐玉睡着之后,他谨慎地在卧室里逡巡了很久,书本、桌子、相框合影和储物柜的各种零碎物件,都能找到不少关于岐玉的信息。

    他的名字,年龄,家庭情况和爱好……

    屋子主人是个病秧子,学艺术的富家子弟,刚刚过了十八岁生日。

    浑身娇养出来的坏脾气,像恶劣的猫一样喜欢捉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