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疯,这只是随便买的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说你有别的意思。”温青空盯着那只人偶的精致面孔,“你对这只恶魔有兴趣?除了抹杀和进化之外的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是好奇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,但愿你只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温青空冷冷看着他。

    这话一出,气氛一下子就变了。

    路格兰反问:“你以为是什么?”

    温青空没有回答,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洗澡之前,路格兰将人偶放在了自己床头柜上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,他洗了澡出来,擦干头发,翻了翻经文。

    落地窗投入了月光的朦胧余晖,过了一会儿,夜灯不知为何开始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电路异常?

    路格兰在心里如此判断,起身开了另一盏灯。

    他路过床头柜,先是低头看了看人偶娃娃。

    黑发白瓷脸,眼神呆呆的,很可爱。

    但他仍然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……为什么突然有了黑暗的气息?

    被恶魔下咒了吗。

    路格兰盯着人偶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,将人偶拿在手中。

    不是他的错觉。

    呆呆的黑发小人偶,有了奇异的黑暗之感。

    被恶魔污染的东西,通常都得销毁掉。

    这个常识被路格兰无视了,他打算净化这个人偶,继续放在卧室里。

    是时候泡点圣水了。

    他拿着人偶,面无表情走到储藏圣水的箱子。

    途中,路过了一面镜子。

    路格兰突然停下来,看向镜中的自己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没再发现幻觉。

    镜中人拿着黑发人偶,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停顿两秒,他继续走向箱子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——

    他发现,地毯上躺着一只一模一样的人偶。

    ……哪一只是真的?

    手中人偶猛地挣开他的束缚,一息之间膨胀了数倍。

    气流裹挟着一阵陌生而熟悉的气味,在身前弥散开来。

    ……是鲜花沾着露水的湿润香气。

    眼前,少年浓如墨水的发丝,雪白的肤色,尖尖的犄角……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把人偶从窗外扔出去啊。”恶魔少年面露疑惑,“你拿我的人偶偷偷扎针做诅咒吧?”

    与他轻柔的语气相比,少年手上的动作恰好相反,他攥住了路格兰的脖颈,慢慢用了些力气。

    就连黑桃心尾巴也缠在了手腕上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路格兰面色不变。

    岐玉越想越莫名其妙,他潜入驱魔人的卧室,却发现桌上有个自己的人偶。

    可他是恶魔啊。

    “拿望远镜的人是你啊,还偷偷制作我的人偶,既然不是为了诅咒,说明你是变态吧?”

    他诧异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沉默是什么意思,默认?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变态。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看一下你,不是变态。”

    路格兰语气认真。

    【他好像那种做着变态的事,自己却没有意识到的变态。】

    ‘……’

    什么啊?

    说着,路格兰将地毯上那只假的人偶拾起来了。

    人偶的眼珠是玻璃绿的颜色,但不如本尊恶魔的眼睛清透明晰,仔细看还能见到恶魔微微眯起眼,卧蚕上的泪痣也随之微微移动。

    头顶犄角的恶魔少年朝他走近了。

    步伐很慢,像是夜行的猫,下一步就是出爪攻击。

    “你奴役了那么多人类,现在还想奴役我?”路格兰反问他,“你太贪心了。另外,你是怎么进入我的梦境?昨晚,你还对我说了那种奇怪的话。”

    ?

    到底是谁奇怪啊……

    “好吧,我是想奴役你,你愿意吗?”

    岐玉本是打算观察一下驱魔人在琢磨什么。

    路格兰是个棕褐头发的年轻少年,个子挺高,单眼皮,常年面无表情,此时身上穿着一套睡袍。

    他不害怕恶魔,没有念驱魔语也没有拿十字架,甚至自己也走上前。

    “我经常在梦里见到你。”

    路格兰答非所问。

    这是驱魔人的诡计吗?

    岐玉仔细一想,也察觉了一些细节。

    ……这些角色,背后到底是什么人?

    是don系统,还是玩家?

    ——叩叩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了声响。

    “你那里为什么有黑暗气息?”

    是温青空的声音。

    路格兰小做思考,抬起手掀开了被子蒙头盖脸地披在恶魔身上。

    “躺下去躲一躲。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“我先去骗他,免得闯进来。”

    说着,路格兰拿起假人偶打开门,将人偶晃了晃:“是它沾染了恶魔的气息。”

    肖似某恶魔的人偶,再次进入温青空的视野范围。

    非常漂亮的玩偶,黑长发,脸蛋白白净净,一对绿玻璃珠的眼睛。

    但与恶魔本人还是有区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