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么说,意味着明天后天得过去看看。

    岐玉翻了个身,揉揉眼睛:“我要回去睡觉了,不在你这里睡。”

    段从云听到这句,心里有些遗憾:“行,早点睡吧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,天蒙蒙亮,段从云出去晨跑。

    他洗了个澡,坐下翻着报纸。

    像以往那样,一个长发美少年慢吞吞、睡眼惺忪地出现在客厅,穿着蓝色卡通睡衣,脚边跟着家里的贵宾犬。

    他拿着一个印草莓的杯子,蹲下来摸摸狗头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——沙发上的银发男人正盯着自己看。

    “哥哥怎么没去上班?”

    “今天星期六。”

    哦。

    忘了。

    岐玉打了个哈欠,往沙发扶手坐下了。

    早餐还没好,他俩无所事事。

    段从云继续翻着报纸。

    半晌,他的手臂被一只手轻轻摸着。

    手臂肌肉线条的痕迹,被少年的手轻轻摸着。

    段从云的肤色,把他衬托得像是一块奶油雪糕。

    段从云原本在看报纸上的财经新闻,但从这只手放到自己手臂上开始,就无法再集中注意了。

    少年的手仿若一条小白蛇,慢慢爬上了男人的上臂、肩头。

    如果是情侣这么做,就像是在……

    段从云忍了又忍,伸手捉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没事做吗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他一脸无趣。

    “那就去晨跑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不要,晚点我要滑滑板。”

    管家这时候站在门边,瞥着这对没有血缘的兄弟……不能说是兄弟,他们在法律意义上也没有任何关联。

    少年坐在扶手上,低头与他哥哥讲话,是怕他掉下去了,所有男人的手也梏住了他的腰。相当亲昵的姿态,不知情的人见了,大概会以为是好友或者情侣。

    滑板是出现在家中对话的高频关键词,听见这话,管家就悄悄准备到玩具室里翻出滑板了。

    在他走出去之前,岐玉倚着沙发和靠枕,与哥哥段从云挤着一个单人沙发。

    银发男人一手搭着弟弟的肩膀,一手接了助理电话。

    他听了几件公司的事,但不着急,分神想着今天也许可以带岐玉出去玩。

    “午餐我们出去吃?雪山那边有个不错的餐厅。”

    岐玉闭上眼,又睁开,回想了一下,昨晚他好像答应了一场派对……?

    唔,好像是真的?

    他说:“不去,我得出门玩了。”

    段从云知道岐玉这段时间经常忙于社交,这种家庭的小孩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,也是因为岐玉刚回国,很多人都邀请他出去玩。

    段从云说:“记得早点回来,不要喝太多酒,不能喝醉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岐玉拽了一下他的银色发辫,起身往卧室走了。

    段从云暼着他悠哉的背影,心里浮起些许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他喜欢跟这个弟弟相处。

    少年在不远处蹲下来,摸摸贵宾犬的脑袋。

    管家还没走,在另一边看着,他心想这对兄弟也算是奇怪,外面都以为他们关系很差,实则不然,但以后会发生什么呢?

    临近中午,派对即将开始。

    岐玉换了衣服,准备出门。

    司机已经备车了。

    段从云问了地址,与他的公司恰好顺路,于是打算顺路一起去。

    车上,岐玉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段从云端详他的衣着,穿得很简单也很贵,在手指与耳垂戴了一些小首饰。

    黄金与钻石做的玫瑰花耳坠,大概是谁送他的礼物。

    在他的印象里,岐玉对装扮和衣服都不怎么感兴趣。

    一开始打量弟弟,时间就过得很快。

    车子停下来了,他俩都没有发现。

    “少爷,到了。”

    司机见二人都不吭声,只得冷不丁提醒。

    岐玉这才醒了。

    他浑然不觉自己被看了一路,回头与哥哥说拜拜。

    段从云看着他下了车,走入到别墅泳池派对的人群里,被年轻的泳装男人女人们拥抱。

    他不由得微微皱了眉。

    只消一进任何派对,岐玉就是目光焦点。

    他一直习惯被他人注视,也不怕被看,被朋友揽着肩膀邀请去哪哪,他都没吭声,叫住了侍者去拿杯饮料。

    岐玉只知道是熟人叫他来的,但不清楚是泳池派对,到处都是穿着泳裤和比基尼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到的时候已经中午了,他觉得很饿,在餐桌上拿了点东西吃起来。

    桌上有一些肉和面包。朋友问他:“饿了?我让厨房去做点热的。”

    他点头,拿了块软面包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身旁渐渐有人靠近过来,他也没搭理。

    直到那人打了招呼,他一抬头,发觉此人十分眼熟……金发碧眼,混血长相,赤着上半身。

    这是昨天试镜的新人明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