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庞然大物,岐玉坐在窗前与它互相打量,速写页面被他命名为惊慌的小鸟。

    等他画的差不多了,发现有大麻雀在附近啾啾叫。

    大概是它的父母?

    岐玉悄悄将窗户关了,免得吓到麻雀。他放下东西去拿了自己的滑板。

    运动时间到!

    岐玉兴致盎然地在空地上踩滑板转来转去,吓飞了院子里好几只鸟。

    另一边,叶斯岭也准备去上班了。

    男人打着领带系好,低头瞥见自己身前掠过了一道影子——将长发梳成马尾、穿长t和阔腿裤的美少年,忽地又倒过来滑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哥哥,准备上班了?”

    “嗯,已经迟到了,”叶斯岭说着,却没有任何迟到的焦急,“你回c国的时候,记得跟我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岐玉打算划走了,脚尖点地,但叶斯岭却走上前,双手抱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男人在他耳边低语:“中午等我回来吃饭,别乱跑。”

    “喂,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不是。”

    叶斯岭摸摸他的头发,松了手。

    少年像是鱼儿一样,从他怀里滑出去,一溜烟儿就没影了。

    在楼下玩了一上午的滑板,出太阳了,天气有点热,岐玉舒了口气,上楼洗澡。

    头发没吹干,他只是擦了擦,坐下来等二哥回家。

    等到快中午,反而是段从云给他打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你不上班吗,摸鱼给我打电话?”

    岐玉奇道。

    “想你了,打个电话怎么了?”段从云那边很安静,“弟弟在哪?”

    “我在二哥家里,我们等下要回去见爸爸妈妈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么逍遥……我这边加班,忙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啧,好好工作吧。”

    “弟弟,晚上有空吗?我带你出去玩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老是更想跟我约会?才不要!拒绝。”

    岐玉一说这种话就有点撒娇的味道,虽然段从云知道他本意不是在撒娇。

    他脾气很大,性格也怪,但是……段从云每每想起他,只觉得弟弟太可爱了。

    段从云笑着说:“你想跟谁约会?”

    当然是跟男主男配们了。

    岐玉胡诌了几句,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快十一点半,楼下来了叶斯岭的车辆。两人回了父母家。父亲前段时间生病了,这段时间几乎都在休息钓鱼,见到两个孩子出现,与他俩说起昨天海钓的收获。

    岐玉对鱼感兴趣。

    他蹲在水箱旁,绕来绕去摸着海鱼的背脊。

    妈妈问他:“你这两天都在哥哥那边玩吗?”

    “嗯,我都住哥哥家里。”

    父亲看了看岐玉,又看了看叶斯岭,忽然说:“你得照顾他。”

    叶斯岭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岐玉在心里叹气,他早就成年了,哪里需要哥哥照顾,何况等到他被揭露身份之后,一切都会变得不同。

    父母大概对他很失望…………讨厌的剧情!

    岐玉下了楼去看妈妈种的花,叶斯岭走在他身边,也蹲下来陪他一起看花苗。

    花苗只长出了一部分,离开花还有格外漫长的时间。

    他一边铲土,一边心里愤愤。

    叶斯岭很可能希望我被埋在土里!……他要夺回家产、我手里的爱和钱……

    “别弄到手了。”叶斯岭叫住他,也摁住了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让园丁来弄就行了。”他抓着岐玉的手放到水龙头下面冲了冲,洗干净了,仔细摸了指腹,没找到伤口。

    岐玉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少管我了。”

    他想着站起来,但在那里蹲得太久,脚都有点麻了。

    叶斯岭走过来打算扶他,岐玉突然问他:“你怎么不背我呢?”

    他眨了眨眼,语气也变了。

    这样的恶劣神情实在很熟悉。

    一些别扭恶作剧。

    叶斯岭微微垂下眼,一言不发,蹲下来让他上到自己后背上。

    他们穿过花园,四处都是一阵阵芬芳花香。

    少年漆黑柔顺的长发翩飞垂落在他身前与肩膀。

    一双柔白的手臂慢慢箍着他的脖颈。

    岐玉在他耳边说:“哥哥今天为什么这么听话呢?”

    ……因为在想你的前世。

    或者说,副本?

    叶斯岭回忆着第一个世界……他们在学院时的生活。

    到了门口,叶斯岭默不作声将他放下,客厅没有其他人,父母刚刚离开,佣人擦了灯罩也转身离去。没有人注意到他俩进来了。

    岐玉拿了桌上的水杯,准备去厨房倒水。

    男人的手撑在他身旁的玻璃门上,将他挡住。

    叶斯岭转头看他:“岐玉,我们可能是前世情人。”

    男人苍白的面孔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一对黑冷的眼睛隐匿在眉骨的阴翳里,静静注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