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你两个哥哥都生病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只是因为打架。

    病房门一开,床上坐着的男人就下床了。

    段从云皮肤黑,穿着白蓝条纹的病号服就显得更黑了,一头银发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但他一见到岐玉,眼中顿时浮起笑意:“你竟然这么早过来了?”

    “我来探望你。”

    岐玉把雏菊花束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我早跟你说了,不要吵架打架……以后不准打了。”

    段从云没有答应或者不答应。

    他反问:“你先去见了叶斯岭?下次先来看我。”

    所以?

    岐玉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?只是一个顺序而已。

    “因为叶斯岭的病房比你的近。”

    段从云啧了声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老实点。”

    岐玉皱了眉,伸手拍拍段从云的肩膀——很用力地拍了好几下。

    肩膀旁边有个伤口,段从云霎时疼得咧嘴。

    弟弟又和他说:“这么大个人了,整天打架不好,让爸爸妈妈知道了他们会着急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打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病床上放着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都是邮件之类的东西。在病房待了半小时,岐玉也没了兴趣,起身说: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?”

    “我得去公司了啊,哥哥。”

    岐玉每每叫“哥哥”,在段从云看来总有一种别样的撒娇感觉,即便他现在很不耐烦。

    段从云的眉间顿时舒展了。

    他说:“嗯,先回去吧,记得吃点肉,你这阵子好像瘦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岐玉摸了摸花瓣,从门里退出去。

    接下来还得去探班呢。

    好忙……

    刚把门关上,后背就撞上了祝焕升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
    岐玉莫名。

    “见到我不开心吗?”

    祝焕升撩了一下灿金的发梢。

    “我们公司的艺人怎么这么懒惰?”

    “陪老板也是正经事。”

    又开始胡扯了。

    岐玉仔细打量了他半晌。

    祝焕升的长相……也算帅吧。第一次见面,他看起来有那么英气的少年感,但祝焕升如今不演了,一下子露出了危险的成分,眉眼锋利,盯着他人的目光也灼灼。

    就像一条金毛的烈犬。

    岐玉不搭理他,祝焕升就黏在身后,殷勤地帮他拿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接下来去哪儿?”

    问到第三遍——被踢了一脚。

    “跟着我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今天想陪老板……你现在是有别的兴趣了吗?”

    站在台阶上,少年回眸睨了他一眼,冷冰冰的森绿的眼眸,上下看了他几眼,搪塞说:“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祝焕升的表情都有点扭曲了。

    为什么追了一会儿就不追了?

    不久前他们还接过吻……

    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岐玉接了起来,轻轻说了句话。

    ——“到楼下等我,我马上就到。”

    一层,楼梯电梯门前,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,站在那儿。

    叮——

    电梯门一开,他就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池浩渺笑着说:“宝宝,你终于出来了,我们两个哥哥的身体情况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还好吧,没死。我准备去剧组了。”

    岐玉看了一眼腕表,时间也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池浩渺诧异:“你是想去探班自己的艺人吗?展秋和祝焕升?”

    “我去看他们干什么?”

    再说了,祝焕升都已经从剧组跑出来了,也许今天没有他的戏份?

    岐玉不是探班自己家艺人,是去见他那位在影视学院进修了几年,现在在柳导那儿做编剧的朋友。

    他嘱咐司机开车往拍摄地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池浩渺也在车上,他没打算回去,找了个理由说要过去看看。

    【一个顶流,整天无所事事哪儿也不去!也不接新剧本,就到处跟着你跑??】

    系统恨铁不成钢。

    岐玉倒是觉得池浩渺做朋友还蛮不错。

    ‘他挺会玩的。’

    【……】

    到了剧组,池浩渺其实是不方便过去的,剧组附近有不少演员、群演和娱乐记者,但池浩渺自己无所谓,岐玉更不在意了。

    池浩渺戴上口罩和墨镜帽子,下了车就跟着岐玉往里边走。财阀家的大少爷亲自来探班,他还是娱乐公司的总裁,公主在这部剧里有投资。几乎所有人都对这位很好奇。

    恰逢休息时间,导演正在讲戏。许多人频频回头睨着岐玉。

    “就是他……跟池浩渺传绯闻的。”

    “啊,他不是祝焕升是一对吗?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印象他是和展秋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好漂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