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顾萧寒深知,父亲年迈,身上还有旧伤,本该是安享晚年之时,若当真前往边关,怕是有去无回。

    而当时的顾凌枫,不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,父亲年迈,弟弟年幼,所以,顾萧寒只得隐藏身份,代父出征,一去便是五年。

    对顾凌枫来说,顾萧寒是最亲最亲的人,他自然不许任何人欺负顾萧寒。

    “淡定。”顾萧寒有些无奈:“君寒舟欺负我,你是听谁说的?”

    “今早坊间都传遍了。”

    顾萧寒一噎:“传……传什么?”

    顾凌枫认真的回忆:“说你和他私会,说你死缠烂打追他。”

    “放屁!”刹时,顾萧寒也顾不得腰疼,直接拍案而起:“这个狗东西,简直不要脸!”

    顾萧寒这反应却让顾凌枫更加坚信,是被君寒舟欺负了。

    他亦拍案而起,还将顾萧寒下了一哆嗦:“狗王爷,我杀了他!”

    顾萧寒几乎想也不想:“去,我支持你!”

    顾凌枫倒也听话,抬脚就要往门外走,被顾萧寒一把拽了回来。

    虽然很看不惯君寒舟那狗玩意,但是……刺杀王爷这罪责,担不起啊!

    顾萧寒还真怕顾凌枫一个冲动,去杀了君寒舟。

    虽然顾凌枫护着他,他很欣慰,却也怕他惹出事端,连忙安抚:“好了,凌枫你也别激动。”

    他耐心给顾凌枫倒茶,哄孩子似的看着他:“这对我来说,也不是坏事,我虽为坤泽,但在外界看来却是乾元,终其一生无法嫁人,更要时时刻刻提防着,身份被人揭穿,如今有了君寒舟,他为乾元,我为坤泽,我们二人互相掣肘,是隐藏身份最好的方法。”

    顾凌枫脸色依旧难看:“哥,君寒舟那个老狐狸,纵横朝堂十余载,我们当真可以心他吗?”

    顾萧寒眸光微暗。

    君寒舟是先帝亲王之子,乃是当今陛下的亲堂弟。

    十五年前,大邺先帝驾崩,大邺内乱,年仅十五岁的君寒舟,一人一剑平定内乱,护当今陛下登上皇位。

    为表其功勋,陛下封君寒舟为王,封号为‘宸’,兼摄政之职,自此,大邺朝堂安康十余载,未起波澜。

    宸王君寒舟,权倾朝野。

    这样的狠角色,确实让人不敢信。

    可是,不信也没有办法了。

    顾萧寒暗自叹气,看着顾凌枫露出一个笑:“无妨,你哥纵横沙场数余载,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
    听罢,顾凌枫未在多说什么,却在心底暗自打算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,君寒舟敢欺负顾萧寒,顾凌枫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。

    不能杀,打一顿总可以吧!

    皇宫,康安殿。

    君若宣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,眸中泛着些许期待。

    半晌,他才问:“坊间传闻,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坊间传闻不止传遍了整个京都,便是深居皇宫的宏宣帝君若宣也知道了。

    在听闻消息之后,君若宣便将君寒舟身旁的两个护卫,玄影和玄二唤来了。

    听闻萧若萱的话,两人才缓缓抬头,眼中满是无措,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
    君若宣有些着急:“快说啊!”

    玄二转头看了一眼玄影,正好对上玄影的目光。

    君若宣直接指着玄二:“你看他作甚?就你说!”

    顿时,玄二脸上多了些慌乱,半晌才道:“回陛下,殿下的确在凤鸣楼和顾将军私会。”

    君若宣眸中泛起亮光,又确认道:“真私会?”

    “对!”玄二重重点头,似怕君若宣不信,又道:“而且,殿下和顾将军他们二人在……在‘哎呀’的时候,被临安候当场撞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刺激?!”君若宣似乎被吓到了,却又觉得有意思,又问: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当时那副场景,香艳得不行,临安候都没眼看了……”

    玄二津津有味的说着,却感觉身旁传来一阵寒意,转头一望,玄影正盯着他。

    其实在他开口时,玄影就一直盯着他了,让玄影没想到的是,玄二胆子这么大,虽然两人进宫之前,君寒舟说了,要在皇帝面前将他和顾萧寒的关系坐实。

    可是,君寒舟是让他们造句,不是让他们造谣啊!

    这玄二,作的一手好死。

    玄二在看到玄影的目光时,便不敢啃声了,心想:死定了。

    只是话说到一半,就不说了,君若宣怎么能忍?

    催促道:“继续说啊。”

    玄二沉默半晌,一咬牙,神色之中满是誓死如归:“殿下和顾将军早早就情投意合,私定终身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,君若宣一手拍在大腿上,脸上笑意更是止不住:“太好了!这么多年,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?”

    自君寒舟扶持君若宣登基之后,除了处理朝政,君寒舟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