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则一个月,多则三个月。”

    听罢,顾萧寒越发严肃起来,竟要这么久吗?

    可是,他也知道,江南水患事态的严重,若是处理不好,他好不容易打下来安定的大邺,便又要大乱了。

    而顾萧寒最担忧的,是君寒舟。

    前几日刚经历刺杀,如此出京,岂不是给他那些人机会?

    瞧着顾萧寒满脸担忧的模样,君寒舟安慰着他:“别担心了,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,肯定会平平安安的去,平平安安的回。”

    听罢,顾萧寒收敛起担忧的模样,他是相信君寒舟的。

    却忍不住威胁道:“你要是敢不好好的,我就休了你,改嫁!”

    “改嫁?”君寒舟眉头一挑,将人禁锢住:“你一辈子都是我的,还想改嫁,想得到美。”

    顾萧寒看着他,扣着君寒舟的后脑,在他唇上重重啃了一口:“我是你的,你一个人的,所以为了我,要平平安安的。”

    君寒舟轻啄他的嘴唇:“我会平安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因为,他舍不得他的阿予伤心。

    随即,他又道:“我会将玄二留在京都之中,他虽然看起来有些憨,但能力不错,你若有什么,大可以让他传信给我。”

    顾萧寒一愣,又听君寒舟道:“虽然京都如今风平浪静,但是宁静之下却暗藏波涛,最近这段时日不多了你我遇见的事情都太过巧合了,京都恐怕算不得安全,江南一行,不知是巧合,还是有人刻意为之,我不在京,你要好好保护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的,而且有阿清和凌枫在,不会有事。”顾萧寒越发担忧:“若如你所说,此江南之行,怕只会危机重重,你也千万当心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似乎怕这句话安慰不到顾萧寒,君寒舟又道:“我还等着,待朝中奸佞不在,大邺海晏河清,天下百姓安定之时,同你隐居山林,闲云野鹤呢。”

    听罢,顾萧寒忍不住笑笑:“啧,权利滔天的宸王,愿望居然这么简单啊?”

    “不简单。”君寒舟认真看他:“有你,便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就你嘴甜。”

    说罢,顾萧寒吻上君寒舟,于这夜色下沉沦。

    烛影晃动,人影纠缠,春风一度,满室淤泥。

    似乎不想听顾萧寒亲口说分别的话,君寒舟折腾他用尽了全力,直至天明气时分才肯放过他。

    日头升起,君若萱派来接君寒舟的人已经在府外了。

    听说君寒舟要去江南,君宴清和顾凌枫亦一早起身去送他。

    只是,两人走出大门时,便瞧见君寒舟马车离去的背影。

    玄二站在门口,似乎在等他们:“小王爷,王爷说了,不必相送。”

    君宴清无奈笑笑,忍不住感叹:“真的是,还和以前一样。”

    怕离别,怕伤感。

    随后,玄二又告诉君宴清:“小王爷,王爷还说了,京都之中的事物,便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听罢,君宴清脸色忽然严肃起来,也明白了君寒舟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第六十四章 晓看天色暮看云

    顾萧寒醒来时,身边是空空的。

    昨夜那人不要命似的折腾他,他便已经察觉到了。

    君寒舟是不想他去送他的,所以今晨时,即使他已经醒了,却还是在装作熟睡。

    “大舅哥,你醒了?”

    顾萧寒正悠然躺着,思量着要不要再睡会儿时,身旁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。

    转头一看,君宴清正坐在他身旁笑着瞧他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边说着,顾萧寒便坐起来,腰上酸疼让他有些不适:“按照昨天你和凌枫的状态,你不应该还瘫在床上吗?”

    “大舅哥,你还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君宴清有些无奈:“凌枫什么性子你不最清楚吗?又何须拿我们打趣?”

    按照顾凌枫的性子,君宴清受伤了,他是断然不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的,乖巧得像个木头。

    听罢,顾萧寒也不同君宴清打趣,正经微色看他:“找我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想知道,那天你和我哥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君宴清问道:“那群刺客来势汹汹,连武器上都淬了毒,逃跑不易吧?”

    但这话却有些奇怪,顾萧寒脸色严肃:“行了,你也别试探我了。”

    顾萧寒看他:“你想问的,应该是刺杀你哥的人,是谁派来的吧?”

    君宴清打了个响指:“大舅哥就是大舅哥,聪明。”

    “少拍马屁。”顾萧寒撑了撑酸软的身子:“昨天我和你哥确实分析了一下这个事情,最终得出来的结论是那位世子。”

    这个答案,君宴清倒是不惊讶:“还真是他?”

    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
    “也不是早就知道了,猜的。”

    君宴清解释道:“君景安进京开始,我就觉得奇怪了,他爹犯了那么大的错,被贬至北方,如今他好不容易回来了,却一点也不思进取,整日想着吃喝玩乐、游湖赏玩,一点都不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