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样发面,怎样揉面,刘大妞教得十分的细心。

    虽然她只有右胳膊是好使的,但揉的面竟也不差。

    家里没有烤炉,但刘大妞的办法多,她找出李家的小炉子,在上面搁上小铁锅。

    铁锅烧烫后,淋上少许油,挨着锅边围圈贴一圈面团子。

    盖上盖子小火的蒸着。

    过上一会儿后,再揭盖将蒸得蓬松且一面有金黄的面团子翻个面。

    面饼子中间软和,两面焦脆,咬上一口,露出中间的咸菜馅料,脆香可口。

    二郡主不顾烫,一连吃了四个。

    李景闻到香味,跑到厨房来。

    他怕烫,拿袍子包着,鼓起腮帮子可劲地吹着。

    逗得二郡主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刘大妞在心里叹着,什么时候,她也生一个这样的孩子?

    。

    胡双成这一天,又去了刘家,他是悄悄去的,当然了,没有遇到刘大妞。

    他到刘家二房问,到村里邻居家打听,都没有问到结果。

    有那想说刘家坏话的,想告诉他,可偏偏不知道刘大妞的下落。

    胡双成沮丧而归。

    他回到家,少不了被胡娘子一顿恶骂。

    平时呢,做饭洗衣扫地都是刘大妞做。

    因为胡双成的姐姐生的孩子多,时常将小些的两个孩子放在娘家。

    胡娘子才不肯带孩子,就将孩子扔给刘大妞带。

    刘大妞一面带着两个外甥,一面洗衣做饭。

    她在娘家就是勤劳的,来了婆家做着这些事情,从没有怨言,做得井井有条。

    她这一离开,让窗明桌亮的胡家,一下子乱了起来。

    胡双成的两个不到五岁的小外甥,将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不说,胡娘子还没得空闲做饭洗衣。

    一会儿是大孩子哭,一会儿又是小孩子闹。

    胡娘子烧着饭,跑来哄孩子,灶台里的柴火掉出来,差点引起火灾。

    气得她不停地骂刘大妞。

    “儿子,你去刘家,刘大妞今天天黑前不回来,就拿休书去!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,横什么呀?”胡娘子今天忙得头发都没来得及梳,顶着一头乱发,抱着一个外孙,朝胡双成抱怨道。

    胡双成很烦躁,没说话。

    胡娘子怒了,“好好好,你不写,我写!”

    她真找人去写休书了。

    没等到天黑,她就将休书,和刘大妞的一些嫁妆,比如用旧的不值钱的被子等物,一并扔回了刘老大家。

    刘大娘子吓得不得了,想上前说好话,但被刘老大推进了卧房里。

    他指着胡娘子骂道,“那正好,我家大妞就不回去了,咱们两家桥归桥,路归路!大道朝天,各走一边!”

    “那赶情好,不会下蛋的母鸡你们家留着自己用吧。”胡娘子高兴地回去了。

    胡双成知道这件事,拎了件衫子就出门去了,到吃午饭时,都没有回去。

    胡娘子管着两个孩子,还做着家务,忙得一头汗水,少不了又骂起儿子来。

    。

    刘大妞教二郡主做饼,除了包咸菜肉末馅,还包野韭菜炒鸡蛋馅。

    这种味道的馅,大家都爱吃。

    但李玉竹她们挖的野韭菜不多,包上五个面团子就没有了。

    李玉竹要去挖些来,刘大妞笑着道,“我去吧,我这也是闲着。”

    李玉竹说道,“你这胳膊怎么挖?”

    “挖野韭菜又不需要两只胳膊,一铲子下去,野韭菜就挖好了。”刘大妞说什么也要自己去。

    李玉竹点头,“那你别跑远了,我家竹屋旁就有好多野韭菜。”

    “晓得了。”刘大妞说道,她便提着小篮子拿着小铲子出门了。

    李家的竹屋两侧,都是荒地,野韭菜随处可见。

    刘大妞一个人蹲在草里挖着野韭菜,这时,有人笑嘻嘻走来了,“大妞,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
    刘大妞回头,发现走来的是清水河村的一个泼皮,肩头上扛着个大口袋,手里拎着个棍子。

    这人不干正事,专门偷东西为生。

    名声不好,三十来岁了,老婆都没有。

    刘大妞冷着脸看他一眼,没说话,心说在李家附近,他还敢打她不成?

    她接着挖野韭菜。

    哪知她不理会泼皮,泼皮却缠着她,没走。

    泼皮笑嘻嘻在她身边蹲下来,“我说大妞,你男人那儿不行,你嫁他真是亏大了呢,唉,你说你,一个黄花大闺女……”

    刘大妞吓得站起身来,不住地往后退,“你你你……你胡说什么?你走开!”

    “哎,你躲什么呢?这儿又没人,咱们来欢好欢好吧?你男人不行,我行啊。”泼皮男子笑嘻嘻地,朝刘大妞忽然抓来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,滚开!”刘大妞尖叫起来,拔腿就跑。

    “光天化日之下,找抽呢?敢调戏民女!你可真是胆大!”李玉竹的声音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