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捧在手里,跑回宅子里去了。

    李玉竹在厨房里找了个旧瓦盆,装满清水,将那只虾养在里面。

    她端去南院上房给李景看。

    水多,虾小,虾没有跳出来,在水里窜来窜去的,可把李景高兴坏了。

    小家伙蹲在瓦盆边,眼睛都不待眨的。

    “小姑,它有两只长长的细手。”李景指着虾须说道,还张着胳膊舞着,模仿着虾须的动作。

    李玉竹好笑,“那不是它的手,那叫须,它的手是两只钳子,看,这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须?胡子吗?比爷爷的胡子长。”

    李玉竹,“……”她抽了抽嘴角,要是庐陵王知道自己孙子拿他跟虾比,估计得笑岔气。

    “你玩吧,小姑再去找虾。”李玉竹摸摸他的头。

    “我也要去。”李景飞快抓住李玉竹的手,“我也要去,小姑。”

    李玉竹拍拍额头,“行吧,可不能捣蛋。”

    “嗯,景儿不捣蛋。”李景十分乖巧地点头。

    姑侄来到沼泽地边。

    李兴安和二公子,已经开始挖坑了。

    沼泽地中的水,有深有浅,深的地方,有一人多深,浅的地方,才刚刚没过膝盖高。

    湿地中,长着一些芦苇和一些杂水草。

    还有一些野荷。

    不过天气还凉,野荷只长了一点小尖尖出来。

    有水的地方,也不是连成一片,而是东一块,西一块的。

    李玉竹建议挖开,让水坑连成一片,好让鱼虾汇集在一起,形成一个水塘。

    哥俩想到那每月的几两银子,干劲十足。

    李景蹲在岸旁,瞧得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“二叔,三叔挖得比你好。”李景忽然说道。

    这能忍的?二公子往手里吹了口气,更卖力了几分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李景又说道,“三叔,二叔挖得比你快。”

    李兴安冷笑,“怎么可能?我明明比他快!”说着话,手里的铁锹更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李景又嚷,“三叔超过你了,二叔。”

    二公子马上将铁锹挥得飞快。

    “三叔,二叔挖得很好嘢。”

    李兴安,“……”

    二公子,“……”

    臭小子故意的?

    因为有李景的“加油助威”,到天黑时,两人挖了十来丈长了。

    而家里,二郡主又卖力地做起了她的烤饼果子。

    到傍晚时,穆元修拿了三个鱼篓子过来,“我找到几个空余的篓子,你们先拿着用。”

    他将篓子递给李兴安。

    李兴安有点不好意思,“我们自己会买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要去打猎,网鱼虾的事没空做,这篓子放着也是放着,还不如送与你们用。”穆元修坚持要给李兴安。

    李兴安想了想,“好吧。那我就收下了,反正啊,我是帮你做买卖。”

    穆元修浅笑,“没错,李三哥是在帮我做买卖。”

    庐陵王妃知道了穆元修送鱼篓子的事,十分的惊讶,“他为什么对咱们家这么上心的帮忙?”

    庐陵王在和李景一起玩虾,睇了她一眼,“你对那小少年的看法是不是得改改了?人家就一个孤儿,好不容易有人做他的邻居,他高兴而已,哪里有什么坏想法?”

    庐陵王妃皱了下眉头,“我也没有说对他十分厌恶啊,我只是说……,他必竟是个陌生人嘛,和人相处防三分总是没错的。”

    “杞人忧天!”庐陵王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这话说得庐陵王妃不高兴了。

    她埋怨说道,“你看谁都是好人,被人算计得丢了官职,被贬成庶人,怎么就不长点记性?”

    庐陵王说道,“哪跟哪呢?元修还是个孩子嘛。”

    “总归是陌生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和你成婚前还是陌生人呢,现在不也熟了吗?”庐陵王吹着胡子。

    庐陵王妃黑着脸,“这能一样比吗?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庐陵王妃不想跟他说话了。

    。

    虽然穆元修送了三个鱼篓子过来,但李玉竹仍觉得太少了。

    她决定,到村里找找做篓子的人,再买几个来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吃着早饭时,李玉竹将想法跟几个哥哥们说了。

    李兴安马上说道,“我陪三妹去吧。”

    二公子也说道,“我也去。”

    哥俩互相瞪眼,不约而同伸出了手,“石头剪刀布!”

    庐陵王却说道,“都别吵了,让老大去,老大比你们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世子点头,“是,父亲。”

    庐陵王看着儿女们说道,“将来家里的事情,都听老大的,都不许吵。”

    二公子和李兴安互相瞪一眼,“知道了,父亲。”

    李玉竹也赞同让世子跟着她去。

    世子太老实,将来怎么挑家里的大梁?

    二公子为人精明像只笑面狐,老三李兴安蛮横霸道像土匪,这二人的性格都是不会吃亏的那种,她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的生存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