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有些还挺尖,在这里磕头,不出五下就会额得破皮流血。

    泼皮磕了三下,额头就磕破皮了,疼得他直龇牙,却不敢喊疼。

    “哼!”宇文赞拂袖冷哼,但他望向薛氏时,又是一脸温柔,“文贞,你怎么在这儿?你……你怎么这副样子了?”

    他打量着薛氏。

    薛氏窘得想钻地洞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    “走,咱们换个地方说话。”宇文赞朝她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薛氏吐了口气,“好。”

    宇文赞带着薛氏和他的护卫离开后,那个泼皮才敢从地上爬起来。

    他往宇文赞离开的地方看去一眼,拔腿就往另一个方向跑走了。

    这出闹剧结束了,但人们仍在议论纷纷着。

    “啊,刚才那人是朝廷命官?真看不出来啊,好年轻啊,也才二十出来的样子呢。”有老汉赞道。

    “看穿着就知道啦,从头到脚全是绸布,脚上的靴子还有一粒珍珠呢,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。”

    “刚才那痞子真是没眼力见,居然敢惹这种人,没打死他,算他运气好。”

    “咦,真是奇怪啊,那人可是大官,居然对一个穷妇人那么客气,那妇人是什么身份?”

    大家纷纷议论着,猜测着,但就是猜不明白。

    李玉竹寻薛氏寻到这里来了。

    听到街上人们的议论声,她眸光微缩,心中暗忖,薛氏跟一个微服私访的大官走了?

    那当官的还是个年轻男人?

    会是谁?

    李玉竹拉着一个大婶问道,“大婶,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?什么京城的大官?什么穷妇人?”

    “嗨,小姑娘,你来迟了,可错过好热闹了。”妇人一脸八卦表情。

    “哦,什么热闹啊?”李玉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我说给你听啊……”妇人将刚才的事情,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,“那年轻官爷,好像认得那年轻娘子,喊着她叫什么文贞,哎哟,两人都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看着对方哦。”

    “那穷娘子遇到那官爷,指不定飞高枝去了呢,她的八字命真好哦。”

    文贞?薛文贞?

    这定是薛氏了。

    李玉竹眸光一转,说道,“啊,我长这么大没见过官爷,想看看官爷长什么样,他往哪里走了?”

    头一个说话的中年妇人打量着李玉竹,打趣说道,“小姑娘,你人太小,他可看不上你哦。”

    李玉竹心中冷笑,姑奶奶我也看不上那小子!

    她又问了其他人,那人的去向。

    没一个说得清楚。

    李玉竹正想着往哪里找时,有人说道,“我知道他们去哪里了,跟我走吧。”

    李玉竹回头,发现是穆元修。

    穆元修头戴斗笠,肩上背着竹篓,竹篓里装着一只弓箭,弓箭是新的,想必是他刚不久买的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?”她很惊讶。

    “跟我来。”穆元修拉着她的胳膊,往前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一会儿,李玉竹问他,“你刚才都看到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穆元修点头,“我恰好在这附近的铺子修弓箭。”

    好么,家丑外扬了!

    李玉竹跟着穆元修,走过街市,最后,他们在一家农户的宅子附近停下了。

    这宅子孤零零地建在一处土坡前,青砖红瓦,家境不错的样子。

    那宅子门外,还停着一辆马车。

    乡里没什么富人,有牲口的人家,大多是牛,有少量的骡子和驴子。

    而且这些牲口也不多。

    马这种高级牲口,在这个地方屈指可数。

    只有几个大户人家家里有。

    马车的赶车位上,坐着个大个子汉子。

    汉子长得孔武有力,像是护卫。

    “我看到你大嫂,和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进了那宅子里。”穆元修指着前方不远处远的宅子,对李玉竹说道。

    李玉竹看了下四周,拍拍袖子,往一根树桩上坐下来,“我坐在这里等着,我倒要看看,那个男人是谁。”

    穆元修看着她,“你就这么好奇?”

    李玉竹点头,“那是当然了,我得关心,我哥哥是否戴了绿帽子。”

    穆元修将背篓取下来,放在地上,又取了斗笠,一并放在李玉竹的面前。

    他又从背篓里拿了弓箭,“你坐在这儿等着,我让他们马上出来。”

    李玉竹拦着他,“你去干什么?我看那个护卫很厉害的样子,你抓不到人的。”

    穆元修看着她紧张的样子,不禁莞尔一笑,“我抓人做什么?我又不是官府,我就吓吓他们,把他们吓出来。”

    李玉竹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,轻哧一声,“谁担心你啦!”

    真会往脸上贴金。

    “等我,马上就回来。”穆元修眸光幽沉看她一眼,背着弓箭,大步往那宅子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