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元修摸到她,推了推她的肩头,“先别睡,有个怪事,跟你说说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李玉竹含糊回应。

    “李立行说,他爹纳的小妾怀孕了,但是,那小妾的侍女刚才却在烧一件东西,烧了后又拿土掩埋了。”穆元修在床边趴下来,伸手轻轻点点她的头说道。

    点一下,她的头歪一下。

    穆元修忍不住微微一笑,又点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李玉竹翻了个身,“小妾的侍女……烧东西,埋东西,可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她又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穆元修几时变得无聊了?

    这么无聊的事情,居然半夜三更翻进她屋里跑来跟她说?

    毛病。

    穆元修揉揉她的头发,她的头发很软很长,很好揉。

    “烧的是带血的布偶,上面还扎着针。而且,丫头神情慌张。”穆元修又道。

    布……布偶?

    扎针的带血的布偶?

    李玉竹被他的絮絮叨叨彻底吵醒,一翻身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,这事跟我有关系吗?”李玉竹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这种封建的东西,她是不相信能有什么法力的。

    她一个解剖过尸体的人,听到这等东西只会觉得滑稽可笑。

    并且,好想将穆元修锤一顿。

    县令小妾的事关她什么事啊?

    巴巴地跑来跟她说,吵她睡觉。

    “白天时,我偷听到小妾在跟她侍女说,会针对你,又看到那个扎针的布偶,担心你,所以才特意来告诉你,玉竹,小心那个小妾。”穆元修看着她,嗓音低沉。

    “哦,她奈何不了我。”李玉竹伸了个懒腰,又往床上倒去,“好困啊,你走吧,我要睡了。”

    穆元修没走,坐在床头,闻着她屋里的香气。

    “玉竹,你屋里很香,熏的是什么香气?”

    李玉竹,“……”她迷糊着道,“香炉里放着驱蚊香。”

    穆元修走到桌边,轻轻嗅了嗅那个味道,他又走回来,在床沿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不是那个味,是别的香气。”

    “别的香气?不知道,我没熏别的香了。”李玉竹含糊应道,“我的鼻子很灵的,屋里还有别的香,我闻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穆元修将头探过去,嗅着她的头发,原来是发丝间散着的香气。

    他莞尔一笑。

    窗外,有脚步声走来。

    声音很重。

    穆元修眸光一沉,低声说道,“别说我来过。”

    他飞快走开,藏到门后去了。

    窗子那儿,李兴安小声喊道,“玉竹?”

    李玉竹打着哈欠应道,“三哥啊?什么事啊?啊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穆元修那小子有没有跑来找你?”李兴安小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,他怎么可能找我?哎呀,三哥,你吵着我了,我好困。”李玉竹嘟囔道,“你快回去吧,当心府里的人看到你,这样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我不吵你了,你快睡吧。”李兴安将半开的窗子关上了,往左右看了看,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穆元修又往床边走来,小声说道,“李玉竹,你睡吧,我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李玉竹想锤死他,回就回吧,还巴巴地跑来吵来,她把耳朵捂着不理他。

    穆元修轻轻笑了笑,离开了床边,翻窗跳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比李兴安快。

    在李兴安还没有到房间前,他已经先一步回到屋里了。

    李兴安看到他睡在床上,咦了一声,“穆元修,你刚才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小解。”穆元修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“是吗?”李兴安伸着懒腰,“我以为你梦游走丢了,还担心你去找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不梦游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惜了。”不能趁机揍一顿,李兴安冷哼。

    跟她妹妹跟到县城来了,真是过份!

    第250章 丢了东西(1)

    睡着睡着,李兴安的脚痒痒,想踢一脚床另一头的穆元修。

    但苦于找不到理由。

    因为穆元修睡觉很君子,只睡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半点都没有跨过李兴安的地盘。

    李兴安想了想,将腿忽然往穆元修的身上一搭,装梦游好找机会踢这小子一脚。

    但这时,穆元修将他的脚踢开了,还说了一句,“三哥,我没龙阳之好。”

    这话侮辱人!

    “本公子也没有!”李兴安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“那你的脚放在我这里做什么?”穆元修坐起身来,指着一处地方。

    李兴安抬头,“……”怎么好巧不巧,搁他裤裆那里了?“睡觉睡觉!”

    李兴安翻了个身,拿屁股对着穆元修。

    穆元修双脚相叠,以手当枕,满意地闭眼睡觉。

    一晚安静。

    屋里熏着驱蚊效果极好的蚊香,虽然帐子被穆元修骚扰着挑起来过,但没有蚊子咬李玉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