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娥英看着镜中的自己,满心都是喜悦的。

    嫁李家,她和大哥什么要求都没有提,但李家却处处都做到了最好。

    可见,他们家是重视这次婚姻的,李兴茂是在意她的。

    李二公子吃了酒席后,带着世子的礼服,和里正折返回李家竹屋。

    里正是媒人,自然是跟了前去。

    到了李家,里正转述了柴大公子的话,“柴大公子连连说,你们家太仔细了,说好了不要聘礼的,怎么还送去?我说了好久,他才收下来。”

    庐陵王说道,“柴家要带一千两的嫁妆过来,我们一文聘礼都不出,那怎么说得过去?不管怎么着,都不能让柴家姑娘委屈,这是应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世子李兴茂,又送了两壶好酒给里正,以示感谢。

    里正很高兴,“时辰不早了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庐陵王笑着道,“里正明天早点来吃酒,去柴家迎亲,可少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李员外,一定不会误时辰的。”里正抱着酒壶,笑呵呵朝李家人挥手,往宅子外走去。

    离村里还有三里地,天又黑了,庐陵王喊了世子相送。

    里正连连说不用送了,“走了几十年的路了,闭眼也不会走沟里。”

    但世子还是提了灯笼送他,“您可是贵人,不送可不合礼数。”

    世子和里正离开李家竹屋后不久,一辆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,停在了李家宅子门口。

    这是李玉竹李兴安穆元修他们回来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,宅子门还没有关。

    屋檐下挂着的两只大红灯笼,将路口照亮着。

    也照着院门上的大红喜字。

    李兴安头一个跳下马车,站在院门口大声朝里喊着,“我回来了,有没有人来迎接?”

    李二公子听到声音,快步走来。

    他瞧着脸颊长圆了一圈的李兴安,眉头皱起,“你小子怎么这时候才回来?吃了些什么?脸都吃胖了三斤。”

    “不怪我。”李兴安一指身后跟着来的李立行,“都怪他。”

    他们离开县城时,才晌午后,按着时间算,能在傍晚前回到李宅,正好赶回来吃晚饭。

    可李立行玩性大,半路上非要骑穆元修的骡子玩。

    也不知他怎么搞的,将穆元修的骡子惊着了。

    骡子将他从背上甩下来,撒蹄跑走了。

    大家只好停了马车,一起去寻骡子。

    那个地方是荒郊野外,骡子跑进了山林里,他们寻了好久才寻到,这才耽误了不少时间。

    “我我我……我也不是故意的,是骡子不听话,你们不能怪我。”犯了错的李立行,耷拉着脑袋,咬着唇不服气说道。

    小少年一改当初的小叫花邋遢样,一身银白色的长衫,像粉雕玉琢似的。

    李二公子黑着脸看他,没好气说道,“李立行,你不是回家了吗?怎么又来了?你这般跑出来,你娘又得担心你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前来的目的,李立行就理直气壮了。

    他挺了挺脖子,大声嚷道,“是我爹叫我来的,说叫我代表他参加李大哥的婚宴。”

    李二公子瞪大双眼,“你……你代表你爹?”

    “对呀,我不能代表么?”李立行叉腰回瞪着李二公子。

    李二公子马上转为笑脸,拉着他往宅子里带,“当然欢迎了,走走走,进宅子说话。”

    开玩笑,当然欢迎了。这小子这回是以县令儿子的身份前来,他还是巴结一下吧。

    “我不住原来那屋,我要睡床。”李立行提着要求,“我现在是客人。”

    李二公子连连说道,“行行行,当然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李立行满意地点头。

    宅子门口的的李兴安瞪着眼,朝他们喊道,“你们就这样走了?是想累死我和三妹吗?”

    李立行回头,一拍脑门,“啊呀,差点忘记了还有东西没有搬下马车。李二哥,走走走,搬东西去。我爹我娘还叫我带了礼物来,可不能弄坏了。”

    李二公子跟着他回到宅子门口来。

    穆元修和李玉竹已走下了马车,大家都在搬东西。

    李二公子往马车里看,“怎么这么多东西?”

    半车物品堆在车里。

    “有些是我买的,有些是二哥买的,这一堆布是穆元修的。”李玉竹笑道。

    “这两样是我爹娘叫我带来的礼物。”李立行指着两个大物件说道。

    两个挂屏,用木板捆裹着,放在最角落。

    大家将其他一些物品搬下来后,最后一起来搬那两件挂屏。

    吃的东西,李二公子和李兴安搬去了厨房。

    用的东西暂时堆在门口的小库房里。

    县令夫妇送的礼,由李二公子和李兴安一起抬着,送往了北院正屋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