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太太看一眼躺在身边的县令夫人,讪讪着笑道,“我哪有烦心事,没有没有,家里事事顺心,我相公疼我,我还有三个乖巧的儿子,两个懂事的女儿,我又无病无灾的,没有烦心事,李三姑娘,你检查错了吧?”

    李三姑娘一怔,这桑太太怎么睁眼说瞎话呢?

    明明是因外界的烦心事而引起的失眠,她怎么说没有烦心事呢?

    不过,这事关乎个人的隐私,桑太太矢口否认不想说,李玉竹便也不问了。

    她说道,“桑太太,我从家里带了些药丸来,其中就有治失眠的药,四种情况的药都有。不过,都放在了吉祥街蔡记药铺,您想买药丸的话,就去那儿买吧,您不想要药丸,我再开给您药方喝汤药也成。”

    桑太太说道,“还是吃药丸吧,功效一样的话,吃药丸方便。”

    李玉竹说道,“也成,您去买药的时候,说下情况,掌柜会根据情况给您药丸的。”

    桑太太道了声谢,又和县令夫人说了会儿话,要县令夫人注意身体,就带着三个儿子回去了。

    桑家母子离开后,县令夫人忽然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李立行看到他娘亲的表情,马上说道,“娘,他们好吵是不是?”

    县令夫人沉着脸说道,“她们是客人,不可以这么说人家。而且,桑太太和娘是从小就认识的,是娘的朋友,你怎能这么说她?在娘的跟前说说倒也罢了,在外头,不可以说,听见没有?”

    李立行马上变了脸色,神色肃然点头,“晓得了,娘。”

    县令夫人又笑了声,“说来,我在病中时,桑太太来看我两回了,每回都送东西来,这回还带着三个儿子来看我,我得回礼啊。”

    李玉竹说道,“夫人,您现在的身体状况,还不能出门,回礼的事,让其他人去吧。”

    县令夫人看向一旁站着的李立行,点了点头,“嗯,我也是这么想的,立行,你明天上午去桑家吧,替我向桑太太回礼。”她又对李玉竹说道,“李三姑娘和李三公子陪立行前往吧?他年纪小,你们兄妹帮我监督他的言行。”

    李立行头次被自己亲娘委以重任,高兴说道,“好呢,娘。”

    李玉竹很意外,为什么还要派她去?

    不过,县令夫人的要求,她不好拒绝,便点头同意了,“好的,夫人。”

    李玉竹和李立行又陪县令夫人说了会儿,他们便离开了,下午,是县令夫人要午休的时间。

    但县令夫人却没有午休,而是和田婶说着话。

    “桑太太上一次来,带的是两个女儿来,这一次前来,又带三个儿子来,一点都不体谅夫人还在病中,经不起孩子们的吵闹。”田婶给县令夫人打着扇子,不满地说道。

    她是县令夫人的陪嫁,两人相处多年,一直是无话不说。

    县令夫人冷笑道,“田婶,你怎么还没有瞧出来?她带着孩子前来,哪里是真心来看我?分明是来炫耀的。”

    田婶眨着眼,“炫耀?她的婆家不过是卖布的,夫人的相公,可是县令大人啊,她能炫耀什么?”

    县令夫人说道,“炫耀她的身体比我好,我年纪比她还小五岁,她却身体康健,还生有五个儿女。我却只有一个儿子。”

    田婶冷哼一声,“生那么多,却一个听话的都没有,三个儿子个个都不及咱公子长得俊朗,也不及公子听话懂事,可见,生多了也没什么好的。”

    县令夫人说道,“话不是这么个说法,她婆家喜欢她能生呀,能给家里开枝散叶的媳妇,婆婆都会喜欢的,而我,眼见就三十了,却只得一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田婶安慰县令夫人,“夫人,您别灰心,您都说了,三十还不到,还有机会再生。等身体养好了,您不想生,老爷也由不得你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原来,县令将花姨娘打发走之后,身边只有一个老实呆木的小妾,那个小妾也没有孩子,县令夫人就没有打发走。

    但那小妾见得宠的花姨娘都被撵走了,担心自己也被撵走,更加老实了,不敢主动向县令示好。

    县令觉得她越发无趣,晚上就来找县令夫人。

    可县令夫人的身体动过手术,还在休养中,县令得不到自家夫人的安抚,已经幽怨好几天了。

    田婶提到已独睡了好多天的县令,县令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好了,好好的,提他干什么?我这肚子也又不能大笑,你想憋死我不成?”县令夫人忍着笑,横了田婶一眼。

    田婶便不笑了,“好好好,我不提他了,提别的事。”她又说道,“小公子年纪小,明天去桑家,可得好好交待他一下,别让桑家小瞧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