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太太虽然体胖但气血虚亏,又有较重的心病,天气又热。急火攻心之下,才会晕倒。

    “我心胸宽着呢,若不然,我也不会长得胖呀。”桑太太不满李玉竹对她的评价。

    李玉竹一怔,“……”这是硬杠呢?还是死鸭子嘴硬?

    她讪讪笑了笑,去写方子。

    倒是陈娘子看一眼桑太太后,轻轻叹了口气,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方子写好后,李玉竹吹干墨汁递给桑太太过目。

    “哦,多谢你了。”桑太太接过方子看了看,勉强露了个笑脸。

    陈娘子将方子接了过去,喊着嬷嬷赶快去抓药。

    桑太太看了眼屋外,“这天也怪热的,李三姑娘休息会儿就回吧,你要是热着了,县令夫人会怪我的,倒是我的罪过了,你可是她的贵客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叫陈娘子拿诊金。

    刚才的话说得她不高兴了,李玉竹也不多说了,笑着道,“那桑太太您注意吃药,我先回了。”

    陈娘子从床后的箱子里,取了个小钱袋子来,递与李玉竹。

    李玉竹拿在手里捏了捏。

    薄薄的粗布袋子里,装的全是圆圆的硬物,可见装的是铜钱,这么一袋子,差不多是百文之多。

    诊金不算太多,马马虎虎的数目吧。

    她还给了一瓶子上好的药丸呢。

    李玉竹道了谢,跟着陈娘子走出桑太太的卧房。

    她喊出坐在侧间小厅休息的穆元修,两人跟着陈娘子往前院走来。

    走出桑太太住的院子没多远,桑家的几个孩子一起跑来了。

    打头的是桑太太十一岁左右的女儿,和八岁多的大儿子,后面跟着几个更小的。

    桑家最小的女儿才两岁多点的样子,抓着大姐姐的手跟在身后蹒跚走路。

    五个孩子边跑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。

    他们看到李玉竹,一起喊道,“李三姑娘,你等会儿!”

    几个小娃子跑近了,一起将李玉竹围了起来。

    桑大姑娘说道,“李三姑娘,李立行还有画图吗?”

    “他在画啊,不过,最近几天是没空的,他明天要去乡下办事去。”李玉竹说道。

    这是看连环画看上瘾了?

    她和李立行共同出的册子,最后的几副图是以悬疑结尾。

    谁偷走了兔子的胡萝卜,没有画出来,也没有写出来。

    她故意留了悬念,若是想往下看的人多,她再印书。第二册她打算印成长篇故事。 第一册是一个个单元故事,最后一个故事没有结尾。

    “那他几时回来?”桑家大儿说道,八岁的小男孩,长得虎头虎脑的,和桑太太十分的像。

    “快则半月,慢则一个月吧。”李玉竹说道。

    李立行要多久回县城,取决于她采药的速度。

    要是她采得快,药丸做得快,就会马上来县城。

    采得慢,当然是来得迟咯。

    她不来,李立行是不会单独来的,县令夫人也不让他单独来的。

    “啊?还有半个多月啊。”桑家大儿叹着气。

    “那,他回来还会接着画吗?”桑家大女儿说道,“你们给我们的册子,最后一个故事没有结尾啊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究竟是谁偷走了小白兔的胡萝卜啊?”桑家二儿子问道,他有六岁,个子不及哥哥姐姐高,踮起脚问李玉竹。

    “是谁呢?我先不能说,下本册子里会画出来的。”李玉竹笑道。

    “我想要下本册子。”六岁的桑二郎眨巴着眼睛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也要。”桑家大儿说道。

    “叫李立行多画几本吧。”桑家大姑娘说道,“我表弟也会要的。”

    李玉竹笑道,“行,一个月后,第二本册子会画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时间有点儿久呢。”桑家大姑娘皱眉。

    李玉竹说道,“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啊,不是天天闲着画画的,再说了,图画可不好画啊,又不是写字,一下子就写了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这说得倒也是。

    桑大姑娘点头,“行吧,一个月后我再问李立行要。”

    “哟,你们都在这儿啊?聊什么呢?”大家身后,有人忽然说道。

    李玉竹回过头来,只见刚才那两个姨娘又走来了。

    一个姨娘还往穆元修的脸上看了看,抿唇而笑,“哪来的俊俏小孩?”

    “我是县令府上李公子的朋友,县令大人的学生。”穆元修冷冷说道,“有事吗?”

    县……县令的学生?那姨娘脸色马上一变,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姨娘则说起了几位小孩,“几位哥儿姐儿,太太还在病中呢,你们怎么不去瞧瞧,就知道玩的?当心太太又气病着。”

    大些的女儿冷冷说道,“我们不过是路过这里,看到李三姑娘来了,打声招呼而已,如何就是在玩了?我们往这儿走来便是去瞧我娘的,如何不是去看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