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处罚,将孙元九吓着了。

    原来改一个字这么麻烦?

    那还是不改吧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,夫子。”孙元九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么,你写的这个字就是个错别字了,罚写三十遍!今天回家前务必交与我。”庐陵王的手指头点了点孙元九的错别字。

    孙元九拿回自己的作业,沮丧地回到座位上。

    接着,庐陵王又喊来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这个孩子的作业也是书写。

    没有例外,也有错别字。

    再接着,便是查看一个大孩子的算术作业。

    庐陵王检查后,皱着眉头说道,“你将题目听错了,我说的是三尺二寸的长度,不是三尺四寸的长度。”

    这孩子被撵回去重算。

    另一个孩子也拿着作业来批改,庐陵王一看,好么,又是错的,“你也听错了,是三尺二寸,不是十二寸。回去,重算!”

    这个孩子是宋宝顺,他的胆子是最大的,还顶撞过庐陵王。

    今天也不例外,他说道,“夫子,我没听错,你说的明明是三尺十二寸。”说完,他还指着其他几个孩子说道,“他们也说是十二寸。”

    “是呢,夫子,是十二尺。”几个大些的孩子都说道。

    庐陵王皱起眉头来,刚才的题目是随口念的,他记得是二寸啊?不是十二寸啊?

    但是,这些大孩子们都说是十二寸,是他报错了?还是没念清楚?

    “如此,你们听到的是多少,就算多少吧,我重点看你们的计算过程,一行行写清楚,不得只写得数。”庐陵王道。

    他重新看起宋宝顺的算术题,按着三尺十二寸的数字来算,确实没算错。

    “不错,是对的。”庐陵王对学生严厉,但也不吝啬对学生的夸奖。

    宋宝顺咧嘴笑了起来,拿着自己的作业,欢喜地回到了座位上。

    窗外,李玉竹敛眉沉思。

    庐陵王口念题目,学生们听到后写下来。

    要是庐陵王念得口音重了,孩子们难免不会听错。

    如此教学法子,大些的孩子,可以锻炼他们的听力,但学堂里有不少小年纪的孩子,他们的听力还不强,容易听错。

    再而且,教学的时候,也是口念,孩子们眼睛看向了哪里,夫子是不知道的。

    好几个孩子在看地上呢。

    有的在抠手指玩。

    之所以会出现这些问题,是因为少了一块黑板。

    孩子们抬头看黑板,就不会出现低头偷偷玩的情况了。

    李玉竹决定,给庐陵王做一块黑板。

    她走到门口,喊出庐陵王,说了自己的想法。

    担心庐陵王询问她怎会知道这个法子,她找了个借口说,是从县城听来的。

    庐陵王果然没追问。

    庐陵王早就发现了孩子们容易走神的事,正愁用什么方法治治他们呢,李玉竹说了个好法子,他大喜,“好好好,不错,你马上去找你大哥,叫他立刻去找黑漆和白灰块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李玉竹笑道,她提着裙子摆,朝穆元修跑来,“穆元修,你带着他们三个小不点玩,我去忙别的事去。”

    “小姑,你要去哪儿?”李景喊着她。

    “嘘,小点声,不要吵到爷爷和学生们。”李玉竹摆摆手。

    李景马上拿双手捂着嘴巴,用力地点头,“好,我小声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压低着声音。

    “好的,我会看着他们的。”穆元修微笑道。

    李玉竹摸摸三个小家伙的头,跑回宅子里去了。

    宅子门左侧是倒座房,右侧原是一片空地,在果果办完周岁宴后,李兴茂请刘瓦匠在空地上建了座竹亭子。

    竹亭子造型简单,六根粗壮的竹子做亭子的支柱,亭子顶用竹片支着,上面铺着茅草。

    亭子的小围栏,侧是较细密的竹条。

    经济美观。

    只要不刮大风,能用三年。

    这时候,李兴茂和两个弟弟,正陪同桃花河村的秦里正和几个村里长者们在亭子里吃茶聊天。

    李玉竹走过去,喊着李兴茂,“大哥。”

    李兴茂朝她点头,微笑道,“什么事啊,三妹?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来,朝秦里正道了声失陪,向李玉竹走来。

    李玉竹笑着道,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当着大家也能说的。”她跟李兴茂说了,在学堂里再刷块黑板的事。

    这时候的人,书写全部用软笔,黑板属于硬笔书写,人们都没见过,更没听说过。

    秦里正和村里的老者们,都好奇地看着李玉竹。

    “黑板?那用什么笔书写?”李兴茂很惊讶,“墨是黑的,板是黑的,字写到上面能看见?”

    李玉竹说了制作的方法和使用的法子,“用盖房子用的白灰块来书写,白粉灰衬黑板,一目了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