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书罚站或挨骂,都比不上罚打手板恐怖。

    没一个孩子不怕打手板的,大家一起回答,“我们一定不会摸黑板!”

    三天后,黑板完全干了。

    李兴盛做的一些粉笔也晾干了,虽然粉笔的形状一言难尽,好在,还能书写。被李兴安好一阵嘲笑。

    李玉竹将粉笔拿给了庐陵王。

    庐陵王马上试着用起来。

    写过的字,拿干净的抹布一抹,字便掉了,又是一片光洁的黑板,又能再次书写。

    庐陵王十分高兴,连连夸赞着这个法子好。

    当天,他便用上了黑板。

    黑板有九尺长。

    庐陵王将黑板用白粉笔划成三份。

    左边是大孩子们的课程,中间是中间年纪孩子的学习内容,最右边是小年纪和刚入学堂的孩子们学的。

    将内容写在黑板上后,在没有要求书写时,庐陵王不准任何人低头看书。

    这样下来,没一个孩子敢偷偷玩了。

    也再没出现,一道题听成几种题目的事情。

    他教小些孩子们看黑板朗读时,会让大些的孩子练字或是计算。

    给大孩子们讲解书本中的深奥知识时,会让小些的孩子们照着黑板的生字练字。

    互不干扰,教学井井有条。

    学堂的事情安定下来后,家里的人又按部就班地忙碌起来。

    李兴安和李兴茂哥俩,忙着田里的一些棉花地,再过一个月,棉花就能采摘了。

    另外,他们又翻整了一些地,正忙着播种冬小麦。

    二公子李兴盛依旧每天带着二郡主和大郡主去集市上。

    李玉竹在学堂落成的第二天上午,去看了宋夫子,并将宋夫子家厨娘的几天功钱结算了。

    这已经又过去四天了,李玉竹决定再去看看宋夫子,量下他的血糖和血压。

    穆元修得知她要出门,要赶着骡子车送她。

    其实呢,最近都是穆元修送她去宋夫子家。

    “那我就不客气啦。”李玉竹笑眯眯爬进了骡子车。

    今天刮着大风,天气又凉了不少。

    李玉竹穿着一件上杏色下竹青色的夹袄裙。

    这是穆元修送给她的。

    穆元修看着她莞尔一笑,坐上赶车位,将骡子车往清水河村赶去。

    进了村,他们经过一处大水塘时,看到有好些人围在水塘边看着什么。

    有人急得跺脚,还有人在惊呼,喊着会水性的人快下水去。

    李玉竹正挑着帘子看那里,“怎么回事呢?穆元修?那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“走,去看看。”穆元修拉了拉栓骡子鼻子的绳子,将车转道赶了过去。

    到了近前,他匆匆将骡子系在一根树上,挤进人群去看。

    李玉竹也马上跳下车来,跑了过去。

    大家往河里看着,有两个汉子,还在河里摸着什么。

    有人指指点点,“这里这里,那里那里。”

    这是清水河村一处较大的水塘,据说塘中间有三个人的深度。

    岸边的也有一个人的深度。

    河塘有李家五个宅子的大小,像片小湖。

    “刚刚还冒了下头,怎么又看不见了呢?哎哟,可别出事哦。”一个老妇人拍着大腿跺着脚,十分焦急地嚷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大娘?”李玉竹忙问道。

    “宋夫子的孙女锦绣跳了水,一早还看到她去地里摘菜呢,这才过了多大会儿,怎么就跳水了呢?”老妇人急得不知怎么才好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李玉竹大吃一惊。

    她飞快去脱鞋子,要跳水去看。

    穆元修伸手一拦,“站着别动!”

    不知什么时候,他的鞋子已经脱了,外套也脱了,拦了下李玉竹后,他一个猛扎,跳进了水塘里。

    “是元修啊,元修的水性好,有他下水,锦绣有救了。”有人大声说道。

    穆元修是孤苦的孩子,他爷爷生前也是个瓦匠,他跟着他爷爷来往于各村给人干活。

    后来他爷爷过世后,他又在各村打零工给人做事,所以,清水河村和桃花村的村民,大多数都认得他。

    “穆元修,找到锦绣后从后面抱她上来,千万别抱正面!”李玉竹大声叮嘱着喊道。

    这是救落水之人的最好的法子,同时也是自救的最好的法子。

    落水之人正处于惊惶之中,遇到一根稻草都要死命抓住,何况一个前来救他的人?

    他会毫不犹豫的抱上去。

    像八爪鱼一样,将施救之人牢牢缠着,生怕救他的人离他远去。

    但施救者被这般缠住后,手脚不能展开划水,最后的最后,两人容易一同溺水。

    很多血的教训告诉后人,施救者最好是从背后搂着落水之人的腰划水,这样的救法,让被救者的手脚不能缠上施救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