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怎么包庇?

    李家人要是管起闲事来,这事情还怎么圆?李家后头站着的是县令啊!

    看看,亭长亲自来查这件事情了,还是连夜查。

    这可是亭长头一次这么关心一个普通村民的小事!

    可见,亭长也怕着李家。

    宋里正心里叹气,狠狠瞪了眼田三宝。

    田三宝更害怕了。

    亭长轻哼一声,“宋里正,你说你之前不知道,若是知道了,一定不会袖手旁观,如今可是知道了?”

    宋里正的头更疼了,“今天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秉公处理吧。”亭长看着宋里正,“这是你村的事情,你来处理,我前来这里,不过是看看情况而已。”

    那便是监督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宋里正见躲不过去了,只好说道,“田三宝几次三番骚扰田锦绣,该罚。”

    田三宝傻眼,哭着道,“舅舅,你不能不帮我啊,我是你亲外甥。”

    宋里正心说,你他娘的哪里是他的亲外甥?是亲仇人!

    这时候能帮亲的吗?

    亭长一个不高兴,撤了他的里正一职,那一年五两银子的好处费就没有了!

    在村里当里正,不过是贴贴县衙门发下的公文,上头人来村里时,接待一下,其他时候,他忙自己的事情就好。

    而亭长或县令来村里的次数,一年都数不完一只手,告示一年贴两次,收税粮时贴一贴而已。

    几乎没事做,一年白白拿五两银子,多舒服的事儿?

    他可不想丢掉这白劳五两银子的差事。

    宋里正不理会田三宝,催着田三宝给宋锦绣道歉。

    田三宝不肯,宋里正在院里找了找,找了根棍子在手里,挥到了田三宝的面前,“道不道歉?”

    这棍子是宋锦绣刚才打过田三宝的。

    田三宝看到熟悉的棍子,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,身子抖了抖。

    “道道道道道歉。”田三宝不得不道歉起来,“宋锦绣,我下回不这样了,你原谅我吧?”

    他手脚被捆,低着头,算是磕头。

    宋锦绣厌恶地将头扭过。

    李兴安呵呵一声冷笑,“真是造谣一张嘴,避谣跑断腿啊。你诽谤宋锦绣说她勾搭你,害得她名声扫地,气得跳水,显些丧命,如今村里人都知道是她不检点,她得跟多少人解释,才能将她的名誉挽回来?满村都在说她的闲话,如今只怕都传到外村去了,她将来嫁不嫁得出去都难说,你一句道歉就完了?”

    田三宝怔住了,“那……那要怎地?”

    李兴安说道,“按着县衙门张贴的咱赵国的律法,诽谤他人,损坏他人名誉给他人带来麻烦的,是要赔钱的,还要公开道歉。”他看着亭长,“您觉得怎样?亭长?”

    亭长捏着胡须,点头同意,“李三公子说得极是。都是一县的子民,县城如此判案,村里也该如此才是。宋里正,你的意思呢?”他望向宋里正。

    宋里正能不同意吗?

    “在下没有意见。”他点头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么,具体如何处罚田三宝?”亭长又追问。

    宋里正头疼得要死。

    罚重了,他三妹得闹死他,罚轻了,宋家和亭长不答应。

    嗯,李家也不答应。

    宋里正想了个折中的处罚,“那就……,判田三宝赔银十两作为给宋锦绣的安抚赔偿,判田三宝每天辰时二刻到宋家门前罚跪,手举牌子书写道歉的话,到酉时太阳落山那儿方能离开,为期……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亭长点头,他看向李兴安问道,“李三公子,这样判法,如何?”

    李兴安则问宋锦绣,“宋姑娘,你的意思呢?”

    宋锦绣咬了咬唇,她的意思?她恨不得田三宝死!

    但她知道,田三宝犯的事,还够不处死的程度。

    罚得太狠,田三宝将来是必会报复她和爷爷。

    而且,还会让宋里正恨上她家,怪她家不给宋里正面子。

    宋锦绣想到这里,朝亭长和宋里正行礼,“锦绣没有意见。”

    亭长点头,“宋里正,那便这样判吧。”

    田三宝呼了口气,还好还好,只罚十两银子。至于罚跪一月嘛,哼,他天天见到宋锦绣,他要天天羞辱骂她。

    田三宝瞪了眼宋锦绣。

    宋锦绣气得脸都白了。

    “等会儿。”李兴安想到一件事情,摆手说道,“罚他举牌子并罚跪,目的是让村里人都知道他干过的坏事,也为了洗清宋锦绣的冤屈,但要是他罚跪马虎,举牌子不认真,村里人过了一个月还误会着宋锦绣,怎么办?”

    他看着亭长和宋里正。

    宋里正为难了,不能再罚了啊,再罚的话,他的麻烦更大了。

    他妹子会掀翻他家屋顶的。

    “这这这……这罚跪一月已经很重了啊。”宋里正一脸苦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