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兴安嘟囔着道,“我进厨房来,姜嬷嬷都没给我端吃的。”

    老二李兴盛瞪他一眼,“姜嬷嬷做早饭的时候,你可一直坐在这儿守着,还需要姜嬷嬷端给你吃?穆元修才来不知吃的在哪里,姜嬷嬷才端给他,你小子,早来厨房里不知偷吃了几块牛肉饼了,还要跟穆元修计较?”

    “你丫胡说,我才没有偷吃!”李兴安回瞪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反正大家没看见,你就扯谎吧,哼!”李兴盛再瞪眼。

    哥俩谁也不服谁,互相瞪眼。

    大郡主和二郡主先吃好了,两人一起喊着李兴盛,“二哥,走不走啊,你不走我们先走啦!我们也会赶车呢。”

    “来了来了!”李兴盛这才慌了,将最后一点粥喝掉,又抓了块牛肉饼在手里,匆匆跟上她们。

    大郡主最近越来越爱打扮,她本身人又漂亮,话又多,走哪都会惹人注意,比二郡主和李玉竹会惹事,二公子李兴盛面对这个妹妹头疼不已,只要出门,他不得不寸步不离地跟着。

    李兴盛甚至每天都盼着,来个男人将这个麻烦精娶了吧。

    而且年底了,她们的生意相当的好,李兴盛给她们帮忙,也赚了不少零用钱。

    柳岩柏也匆匆吃好了,说要去搬行李,跟李兴安和李玉竹打了声招呼,跑去忙去了。

    李玉竹吃好后,找了个篮子,装柴天朗的早饭。

    那边,姜嬷嬷拿了一个小砂罐,用滚水烫热后,装了半罐的热粥,又用一块干净的厚布包着罐子外面,接着,她又装了一罐子的热茶水,拿了两个小碗,一并放在篮子里。

    “天气冷,别看这些都是烫的,就这么放在篮子里过不了一刻时间就凉了,拿到车上后,最好是将篮子塞到被子里捂着,热气能管一个时辰呢。那时候天亮了,天朗也差不多醒了,正好拿出来吃。”姜嬷嬷一面往篮子的空隙里塞干布和棉花团护热,一面嘱咐着李玉竹。

    李玉竹提着篮子,笑着道,“晓得了,姜嬷嬷。”

    她将篮子拿到穆元修的骡子车上,塞到柴天朗睡觉的身边。

    车里很暖和,被子也够厚,柴天朗睡得脸色红扑扑的。

    李兴茂坐在车上陪着柴天朗,见她来了,说道,“你来得正好,我去给你们搬书去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,大哥,我看着他。”李玉竹坐到了李兴茂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书很重,所以还没有装车,因为装了车后,不好拐弯出宅子门,那些书册还全都堆在库房里。

    穆元修吃好了早饭,走来将骡子车赶到宅子门外。

    贵伯也赶着柴娥英的骡子车,停在后面。

    李兴安将他的行李和李玉竹的行李,塞进了穆元修的骡子车里。至于柴天朗,他没行李。

    他来这里住了两月,一直穿的是李景的衣裳,两个孩子的年纪相差几个月,个子差不多,一直是混着穿。

    在李家,柴天朗穿李景的,在县城时,李景穿柴天朗的。

    另一边,李兴安和穆元修,还有贵伯他们,正在搬运书册。

    胳膊不方便的柳岩柏也没有闲着,也参加了他们的搬运工作。

    他虽然搬的不多,但动作不慢,搬好一捆放在骡子车上后,又飞快跑回去搬另一捆。

    李兴安笑着拍拍他的肩头,“好样的,不错不错。”

    夸得柳岩柏干劲更足了。

    一千书册,硬往一辆车里塞,也是塞得下的,但书册太重,这车就走不快了。

    李兴茂让大家将书册分开装,七百册塞进贵伯赶的骡子车里,三百册装进穆元修的骡子车。

    穆元修的车里会坐李兴安李玉竹和柴天朗,还有大家的行李,所以书册少一些。

    而贵伯赶的车里没有坐人,柳岩柏会跟着贵伯坐赶车位上,车里可以多装一些。

    物品装好,两驾车离开了李家。

    穆元修贵伯他们都是多次去县城的人,没有新鲜感,车中的李玉竹和李兴安,一上车就歪着打起了瞌睡。

    柳岩柏是头次出远门,一直睁大双眼东看看西看看。

    虽然天色蒙蒙,远些的地方什么也看不清,但他还是新奇地瞧着。

    贵伯笑着道,“冷不冷?要是冷的话,就钻车里去坐,里头还有点空位,还能坐人。”

    柳岩柏摇摇头,“不困,我精神着呢。”

    贵伯笑了起来,“倒也是,出远门好玩呢,哪里会困呢?”

    贵伯年长,走的地方多,见多识广,一路上,他都和柳岩柏聊着天。

    走在前面的是穆元修赶的车,他一个人赶车,就冷清多了,不过他要带路,不需要人陪着说话,也不会打瞌睡。

    四更天刚过的秋冬清晨,到处都雾朦朦的。

    两驾车前挂着的明瓦灯笼,只照着小片地方的光,再加上拉的东西重,车辆走得不快,他们走了两个时辰才到县城城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