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炉子放在桌边的地上,炉上的小罐子里,还煮着什么骨头汤,正汩汩的响着,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李兴安走过去,将那半尺高的小炉子搬到了桌子上面,他又从一个围着棉花包的提篮里取了一个装饭的罐子出来,给四人每人打了一碗饭。

    饭居然还是热乎乎的。

    李兴安睇了眼李玉竹,“别笑,你们再晚点回来,我和李立行就全吃了。”

    李玉竹拿了筷子,夹了片锅子里的热牛肉片笑着问道,“姜嬷嬷有没有笑话我,嫁人了还回娘家蹭饭?”

    嫁得这么近,她将来蹭饭的时间会很多,她得让姜嬷嬷提前习惯下。

    李兴安看她一眼,帮着她夹菜。

    虽然李玉竹的碗里,被穆元修夹的菜堆满了,他仍然夹了肉往上面继续堆。

    “当然啦,你嫁人了蹭饭还好意思?”李兴安看一眼穆元修,冷哧一声。

    其实并没有,家里人跟他说,要他转述给李玉竹,叫李玉竹不必做饭,天天回家吃饭。

    但这样一来,穆元修不是变懒了?

    那怎么行?

    娶了媳妇得学会做饭。

    “玉竹别担心,我明天多准备些米菜,我来做饭。”穆元修望向李玉竹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穆元修,说话可得算话啊,我和李立行都记着呢。是吗,李立行?”李兴安拍拍李立行的肩头。

    李立行在啃一块牛肉骨,“啊,是是是。”

    他根本没听他们三人在说什么,说是总是没错的。

    穆元修微笑道,“三哥和李立行做证,我会天天做饭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,算我们家人没看走眼,你这个妹夫,还行吧。”李兴安拍拍穆元修的肩头。

    李玉竹无语了,李兴安又欺负穆元修,“三哥,食不言,吃饭啦。”

    “吃饭吃饭。”李兴安端起碗来。

    李立行发现,桌上没酒,他问穆元修可有酒,“你们成婚不喝酒的?”

    酒后误事,这能喝的?李兴安沉着脸,“小孩子家家的,喝什么酒?吃饭吃饭。”又怕穆元修和李玉竹喝,他又说道,“有李立行在,你们也别喝,免得李立行馋。”

    李立行,“……”关他什么事啊,他又不喝酒,他只问问。

    四人吃好饭,穆元修去了厨房烧了热水。

    他将热水冷水提进卧房旁的洗浴房里,安排李玉竹沐浴。

    李兴安发现,这妹夫的表现还不错嘛。

    李玉竹沐浴好,先进卧房去了。

    哥三个才分别去沐浴。

    睡觉是不能睡一起的,这三年内都是不能睡一起的。

    为了不让两个小新人办错事,李兴安要让穆元修跟他睡另一间卧房。

    另一间卧房里,有两张床,睡他们哥三个不成问题。

    不过,李玉竹坚决不同意,大婚当晚可以不同床,但不同房她不答应,这不吉利。

    她甚至说,李兴安不同意的话,她和穆元修住山洞去。

    穆元修不说话,只看着她微笑。

    李兴安妥协了,“行行行,行吧。”

    但他不放心,将穆元修喊到一旁再三叮嘱,“穆元修,记着我娘跟你的交待,你若敢犯错,我可不饶你。”

    穆元修很认真点头,“放心吧,三哥,岳父岳母将玉竹嫁给我,说明他们是信得过我的。”

    李兴安拍拍穆元修的肩头,“天不早了,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“早些休息,三哥。”穆元修也说道。

    李兴安走进了西边间卧房,穆元修走进他和李玉竹的喜房。

    喜房里的北面,摆着他们的喜床。

    床下放着火盆,将床熏得暖暖的。

    李玉竹怕冷,已经钻进被子里去了。

    她露着头,看着穆元修笑,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穆元修关了门,走到床边坐下来,静静地看着李玉竹。

    不知是被子里暖和将她的脸熏的,还是喜烛光照的,李玉竹的脸红艳得像火红的山茶花,娇艳可人。

    穆元修看得呆住了。

    他甚至怀疑,这只是个梦。

    李玉竹见他发呆,笑着推了推他的胳膊,“去睡吧。”别想干点啥,隔壁有四只耳。

    穆元修回过神来,看着她笑了笑,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南面墙壁那里的小榻旁,只退了外衫睡下了。

    李兴安站在卧房外听了听,没什么声音,他伸了个懒腰,回了另一间屋。

    二郡主和大郡主的迎亲队,离开李家后在集市街附近的路上分开而行。

    李兴茂朝李兴盛挥手喊道,“二弟,保重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,放心吧。”李兴盛也朝李兴茂挥挥手,骑马跟着娄家人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等到那行人走得看不见了,李兴茂才回过头来。

    裴慎言的小宅子,在集市街后面的巷子里,穿过集市街是最近的路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