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恩啃着烧鸡腿,含糊着点头,“只要祖母不嫌弃我们俩吃得多,我们天天来。”

    在家时,王妃娘亲天天叮嘱她要少吃,要斯文,但相公也没有斯文啊,老夫人还劝着她多吃呢,李玉恩就渐渐地丢掉了斯文,和在家里一样的吃相了。

    侍女们知道老夫人最爱看晚辈们吃饭,看到这小两口狼吞虎咽的吃相,不仅不嘲笑,反而十分的欢喜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将老夫人哄高兴了。

    老夫人高兴了,他们下人的日子就好过了,老爷夫人就会奖赏他们了。

    侍女们侍立在一旁,殷勤地给李玉恩和娄承业增汤加菜。

    吃到最后,娄老夫人还喊着侍女婆子们,“一起吃一起吃,菜挺多的。”

    侍女们高兴了,道了谢,一起坐着吃起来。

    不过,她们吃得慢,都让着小两口吃。

    等娄承业和李玉恩吃饱了,开始漱口了,侍女们才甩开了腮帮子大吃起来。

    大家吃着,说笑着,将娄老夫人哄得不住地笑着。

    吃好了饭,李玉恩和娄承业又陪着娄老夫人说话。

    娄老夫人的咳嗽一直不好,说几句话,就要咳嗽一下。

    笑着的时候,也会咳嗽几来。

    屋里的侍女们,急得忙着端药来。

    李玉恩看着娄老夫人咳嗽的样子,皱起了眉头,她问着身边的侍女,“老夫人这样咳嗽,有多久了?”

    “回五少奶奶话,有大半月了,开始只是着凉了嗓子痒,后来就一直咳嗽,时好时坏的,总也不见全好。”侍女给娄老夫人的后背顺着气,回着李玉恩的话。

    李玉恩想起前不久,庐陵王妃也是着凉了久咳不好的事,李玉竹给开了个药膳的方子,让庐陵王妃吃。

    配合着吃药,一连吃了几天,庐陵王妃的咳嗽竟渐渐地好转了。

    李玉恩回想着那个方子,决定回去也做一副药膳来。

    又坐了会儿,天擦黑的时候,李玉恩和娄承业一起回了荷风院。

    今天有了木炭,知道李玉恩怕冷,娄承业命人在屋里烧了好几个火盆。

    李玉恩的床下还放着一个大火盆,被子里则塞着暖手炉。

    床架罩下,火盆的热气被罩住,将上面的床烘得暖烘烘的。

    娄承业的小榻下,只放着一个小火盆。

    屋里还有一个火盆。

    两人的卧房中,温暖如春。

    二妞三妞的屋里,也豪气得生了两个火盆。

    但是,娄承业没有将木炭分给娄夫人安排的人。

    两个嬷嬷回家去住,倒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两个侍女住在荷风院的另一间耳房里,没有分到木炭,敢怒不敢言。

    因为娄承业不惯着她们,说道,“这些木炭是夫人送给五少奶奶的,东西不多,你们自己要炭火,到府里帐房上取去,不能动用少奶奶的。”

    两个侍女被说得灰头灰脸,不敢反驳。

    因为有了木炭,大家的洗浴水就不从厨房担了,刘二娘子在白天的时候,从厨房要了个烧水的罐子来。

    起初厨房不肯给,刘二娘子趁人不注意,抢了就走。

    厨房的厨娘们哪里见过这等阵势?全都傻眼了。

    有人拦着刘二娘子理论,但刘二娘子为人彪悍,三两下就将人推开,厨娘们拿刘二娘子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
    有炉子,有木炭,有装水的罐子,屋前就是一人多深的荷花水塘,现成的清水。

    刘二娘子挑着木桶,从水塘里担了两大桶清水回来烧洗浴水。

    晚饭吃得好,沐浴得愉快,屋里又暖和。

    李玉恩和娄承业,还有刘二娘子她们,早早就睡下了。

    娄夫人安排来的井嬷嬷,在回家前照例到娄夫人那里汇报小两口的事情。

    得知小两口没有从大厨房端吃的,而是去了老夫人那里吃晚饭,娄夫人很惊讶,“这两人!倒是会钻空子。”真够狡猾的!

    “五少奶奶的陪嫁刘婶子,是个狠角,敢从厨娘的手里抢装水的罐子。”井嬷嬷又说道。

    “她抢罐子做什么?”娄夫人不解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说是厨房的水不热,她要在荷风院亲自烧水给五少奶奶用。荷风院有木炭,有一只旧炉子,只少一只装水的罐子,刘婶子就抢了一个来。”井嬷嬷道。

    娄夫人气得心口疼,“什么?他们用银丝炭烧洗浴水?光烧几个人的用水,一次少说得用二十斤银丝炭,加上这整天取暖的,一天得用三十来斤了!三天就一两银子!这群败家子!”

    娄夫人觉得自己活不久了。

    昨天砍梅花树烧热水,今天用上好的银丝炭烧洗浴水,后天还要干什么?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给拦着点?”娄夫人气狠狠道。

    井嬷嬷苦着脸,“夫人,他们是少爷和少奶奶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