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李景认准屋里的女人就是薛氏,不管这两人怎么威胁,他是铁了心的要进去找人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屋里,刚才那女人的声音厉声说道,“牛妈,叫他们安静点!”

    “是,少奶奶。”那仆妇又推开木屋门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李景瞅准开门的空隙,飞快挤进了屋里,果果快步跟上。

    看到屋里的女人,李景呆住了,不是娘?

    果果看到女人并没有惊讶。

    她睁大双眼直直看向坐着的女人,眼神愤怒,袖中的小手,紧紧握成拳。

    “是你们两个小鬼头?呵!有娘生,没娘教的杂货!”女人是柴二姑娘。

    她一脸鄙夷地瞥了眼李景和果果。

    屋外,一撮毛男人连声道歉,“少奶奶,对不住啊,这两个孩子没惊着您吧?”

    仆妇推开他,走进了木屋中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李景忘记了柴二姑娘,想不起她是谁,发现不是亲娘薛氏,李景的神色瞬间变得落寞起来。

    “少奶奶,这两个小东西没有惊着你吧?”仆妇连忙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有,我很好。”柴二姑娘看一眼怀里睡着的小婴儿,“孩子也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仆妇松了口气,“少奶奶,我这便将他们撵走。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,将他们撵出来,我们这便带他们走。”一撮毛男人笑着道。

    仆妇一左一右拎着两个孩子往外推,“滚!离这里远点!”

    “等会儿!”柴二姑娘忽然又说道。

    仆妇住了手,“少奶奶?”

    柴二姑娘指着果果和李景,“叫他们把这两个孩子给我卖远点!最好,卖到窑子里去!”

    她盯着果果和李景,唇角露出冷笑。

    果果回头看着她,也勾唇冷笑。

    柴二姑娘迎上她的目光,心中没来由地吓了一大跳。

    怪事了,她怎么会怕一个一岁半的小姑娘?“我再加五两银子,马上将他们卖到窑子里去,要快!”

    外面的两人搓着双手大喜,“是是是,请少奶奶放心。”

    果果冷冷看着柴二姑娘,从衣领里拿出那只金哨吹起来。

    一岁半孩子的玩意儿,吹得曲子杂乱无章,也就无人关注。

    仆妇担心她吵着柴二姑娘和孩子,用力地将她往外推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时,木屋外的瘦削脸妇人声音颤抖着说道,“当……当家的,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什么呀?大白天的,你看到鬼了不成?”

    “不是,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啊!”一撮毛男人吓得大叫一声,推开木屋门往里冲。

    那个瘦削脸女人也往屋里冲。

    果果在他们冲进屋里来时,将李景推开了。

    两人滚到了木屋一角的柴草堆上。

    那个仆妇没有反应过来,被反推的门撞了下脑门,疼得她哎哟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发什么疯呢,你们?吓着我们少奶奶,你们得吃官司!”仆妇冷笑骂道。

    “豹……豹子……,外面来了只豹子!”那一撮毛男人用力抵着门,吓得战战兢兢道。

    瘦削脸女人吓得尿了裤子,坐在地上发着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屋外,豹子的低吼声,渐渐地靠近了。

    这间简陋的木屋只是夏天长工们的临时栖身之地,只作挡烈日之用,为了透风凉快,木屋建造得四处透风,最大的缝隙,能伸出胳膊出去。

    此时木屋中的人,能清晰地看到外面那只悠闲走来的大花豹子。

    果果看一眼吓傻的众人,拉着李景挪到角落里,两人趴在木墙上,透过缝隙去看外面那只花豹。

    花豹是果果的大猫猫。

    果果捡了只大花豹回来,除了李兴茂和李玉竹穆元修知道这件事,果果还告诉给了李景。

    李景是孩子,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,他并不惧怕这只豹子。

    因为果果也没有怕,也因为这只豹子跟果果极好。

    果果对着李景的耳朵小声说道,“不要告诉别人,大猫猫是我们家的哦,他们会抓大猫猫卖掉的。”

    李景吓得睁大双眼,认真地点点,“我不说。”他小声说道。

    另一边,柴二姑娘几个人吓得脸色发白,全都大气不敢出。

    生怕惊动了豹子。

    因为这间小木屋的的木墙壁,实在是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怕是一个女人的一脚都能踹开。

    一撮毛男人坐在门口,从门缝里往外看,眼睛不眨地盯着豹子,心里祈求着豹子快点走掉。

    可那只豹子却不走了,走到小木屋的门口趴下来,眯着眼瞧着门。

    屋里的几个大人,全都吓得白了脸。

    那头牛儿被豹子惊扰了,哞地叫了声,拉着车架子跑走了。

    一撮毛中年男人急得想跺脚,却一声不敢吭。

    他的牛车啊,花了三十两银子置办的牛车,才拉了三个月啊,可不能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