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两人得紧紧地挨着。

    李玉竹生怕自己撞开了柜子门,将自己几乎挂在穆元修的身上。

    穆元修,“……”

    韦七娘也担心两人将柜子门挤开,挪了椅子放在柜子门口,让小丫头坐在那里守着。

    小丫头很机灵,抓了块布,装着样子绣起花来。

    门口这时传来敲门声,那小沙弥的声音说道,“韦姑娘,请开下门,住持有事找。”

    韦七娘回头朝屋里看去一眼,确认没有问题后,这才回答,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打开了门。

    一个老和尚,双手合十,走到门口停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望了眼屋里,发现只有韦七娘主仆在,便说道,“韦七姑娘,最近山寺的附近不太平,姑娘借住在此,老衲得为姑娘的安危着想,若遇到可疑的人骚扰姑娘,姑娘千万要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韦七娘微笑着点头,“多谢大师关心,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住持又看一眼屋里,念了声阿弥陀佛,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小沙弥朝韦七娘合十一礼,也跟着离去。

    等他们走了十来步远,韦七娘关了门,插上了门栓。

    她朝小丫头招招手。

    小丫头起身,挪开椅子,打开了柜子门。

    李玉竹吐了口气,走出柜子,随后,穆元修也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韦七娘从衣兜里摸了串钱给小丫头,“拿着钱去坐车,快去京兆府!”

    小丫头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韦七娘又再三提醒小丫头注意,别让寺里的人起疑心。

    小丫头机灵地应道,“我知道,七娘。”

    她站门外听了听,发现没有声音,轻轻打开门,又往左右看了看,确认院中没人,她快步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韦七娘飞快将门关了。

    小丫头的手里头,提着一只篮子。

    从寺庙的山门出去时,那小沙弥问她,“你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我们姑娘叫我买些针线。”小丫头笑眯眯地朝小沙弥招手,“你要不要吃糖糕?我买给你吃。”

    小沙弥不好意思低下头,念了声“阿弥陀佛”,又说道,“出家人不能享受奢华。”

    “行吧,你不吃我自己吃,嘿嘿。”小丫头将头一扭,乐呵呵走了。

    走到前方拐进了一条巷子里后,她又回头往寺庙那里看去一眼,发现没有人跟来,小丫头将篮子往肩头一挂,提起裙子摆拔腿就跑。

    跑出巷子来到大街上,她租了辆马车,飞快赶往京兆府。

    宋府尹听到来人报案,又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赶情,这案子还没有结啊。

    他仔细询问了小丫头前因后果,又听说庐陵王的三女儿和三女婿还候在韦七娘那里,宋府尹不敢怠慢了,马上召集了人手,跟着小丫头往那座寺院而去。

    永阳坊的寺院,占地不大,只有一座大殿,七间禅房。

    寺院中的人也不多,有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住持,一个做粗活的老仆,一个小和尚,一个拐腿的中年胖和尚,再没有其他人。

    宋府尹带着二十来个衙役前来,将寺院牢牢围住。

    洒扫的小沙弥看到这么多官差,吓得脸都白了。

    他抖着身子,念着阿弥陀佛。

    小丫头从马车上跳下来,大步往寺院里跑,“大人,就在前面。”

    小沙弥看到小丫头跑来,直接呆住。

    “进去!”宋府尹走下轿子,带着人冲进了寺院中。

    两人把守山门,其他人在院中散开把守。

    有几人和宋府尹跟着小丫往禅房走去。

    地方小,来的人多,将住持和其他几人全惊吓住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前来,所谓何事?”住持念着佛,朝宋府尹走去。

    “有人告你们囚禁良家女子,本府前来查案。”宋府尹朝身边人挥手,“将人围起来,搜!”

    “在这里!”小丫头跑到禅房前,拍着门,“七娘!”

    韦七娘将门打开了,看到宋府尹前来,她扑通一声跪下来,“大人救我!”

    “韦七姑娘请起,本府身为地方官,理当为姑娘主持公道。”宋府尹走上前,朝韦七娘抬手。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李玉竹和穆元修也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跟着来的住持看到他们,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“大人,这里还有一人。”李玉竹指着床下。

    穆元修走过去,将那婆子拖了出来。

    婆子听到有官差的说话声,早吓白了脸。

    整个人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“宋大人,她是忠义侯府的人,这是她的腰牌。”穆元修将证物递上。

    宋府尹接在手里看了看,朝身边人喝道,“来人,请忠义侯前来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被罚了五百两银子,又被朝中之人嘲笑了三天,忠义侯这几天的日子过得不顺心。

    不到万不得已,他不出门。

    这天,他又将自己关在后院里乘凉,听着小妾弹曲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