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自扶着老太太坐下。

    李家哥仨,一起走上前,给老太太行着大礼,“外祖母。”又给韦家几个老爷太太见礼,“舅舅,舅母。”

    韦老太太激动不已,“好好好,好孩子,差不多三年没见面了,都长壮实了啊。”

    韦家几个老爷和太太,则是表情各异。

    有人一脸喜悦,盼望着李家父子能重拾荣光,他们好沾点好处。

    有的则一脸抱怨,担心李家仍会连累他们。

    李家父子们看在眼里,并没有说什么。

    韦老太太又问了庐陵王妃可好,问没见着面的李玉恩两口子可好。

    “她们都好,等京城安定了,她们会来给老太太问安。”庐陵王道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,我便放心了。”老太太长松一口气。

    韦大老爷道,“王爷可是接到信后,才马上回京的么?”

    庐陵王点头,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“京城出了大事,我们才紧急派人送了信去。”韦大老爷又说道,“有人想占王府的宅子,可不能便宜了小人啊!”

    韦家人都没啥大本事,全指望着王府再接济他们。

    韦二老爷则道,“王爷一家来京城,太后那里允许了么?会不会有麻烦?”

    韦大老爷瞪着他,“干大事就要冒险,老老实实的只会一辈子穷。”

    韦二太太也道,“要是太后发怒,怪罪咱们韦家怎么办?家里如今都这样了,还经得起折腾么?”

    “你就不能少说几句?”韦老太太沉下脸来。

    韦二太太小声嘟囔着,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想着这一家子,多多少少受了王府的牵连,庐陵王心中愧疚,“大家放心,这一次,我们不会做没把握的事,绝不会连累韦家,”

    韦二老爷道,“但愿吧,我们实在是怕了。”

    庐陵王父子四人,也没有别的去处可去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打听到,裴慎言和穆元修,还有李玉玟李玉竹,仍被留在宫里,况且,庐陵王也不知裴慎言的宅子在何处。

    父子四人,便在韦府住了下来。

    看到比三年前破旧不少的韦宅,庐陵王心生愧疚,拿了二千两银子给韦老太太,说是四人这几日的叨扰费。

    韦二老爷得知,庐陵王只给了两千两时,忍不住向老太太抱怨,“可不够的啊,他们有四个人呢。”

    少不了被韦老太太喝骂,“你也不瞧瞧他们的近况,他们一家子去镇安府的时候,穿得跟花子似的,如今回到京城来,能给你两千两就不错了!你还要计较?你可别忘记了,要不是玉竹她们帮忙,你家七丫头早被宇文家骗了婚,还能赔你一万的银子?”

    裴二老爷嘟囔着道,“哪有一万两?还有五千两被七娘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她的委屈银子,就该她得!”韦老太太拿了拐杖,朝二儿子的腿上挥了几下,“庐陵王府如今还艰难着,你再找他们要银子,我打断你们的腿!”

    把韦二老爷打跑了。

    庐陵王父子在韦府住下。

    不过,李兴盛可睡不着。

    他趁着夜深人静,街上无人时,悄悄来到庐陵王府的旧宅子前。

    宅子大门上,挂着两把大铜锁。

    但封条已经不见了。

    李兴盛从怀里摸出事先带出来的绳索,甩上墙头,借着绳子的力道,翻了进去。

    当脚落地的那一刹那,李兴盛在心里骂了句贼老天。

    他踩着一只野猫了。

    野猫马上惨叫起来。

    李兴盛松开脚,放过了那只野猫。

    借着月光,李兴盛往四周看去,他心里直叹气。

    只见月夜下,昔日华美的府邸,四处都是荒草杂树。

    走在其间,时不时有野猫野兔子子跑过。

    时不时的,还听到夜莺猫头鹰的叫声。

    四周阴森森一片。

    好在府里只是多了些杂草杂树,房舍楼阁道路并没有改变。

    他凭着记忆,寻到了他过去的院子,又摸黑从库房里寻了把断把铲子。

    李兴盛站在正屋的大门口,往前走十步,往左走十步,再往前走十步。

    到了地方,他停了脚步,开始挖土。

    挖到三尺来深,李兴盛的铲子挖不动了,似乎碰到了硬物,发生了铿锵的一声脆响,还冒了点火花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,更加卖力的挖起土来。

    面前的土挖出一个坑后,露出一块石板。

    李兴盛丢开铲子,搬出了那块板。

    拖出石板,露出一个生了绿霉的铜箱子。

    李兴盛跳下坑中,将那两尺见方的铜箱子拖出了土坑。

    大约箱子很沉,李兴盛拖得大喘了几口气。

    将箱子放平后,李兴盛又拿了铲子,将上面生了锈的锁撬开了。

    月光从天上洒下,照进箱子里,箱子里的物品,发出了晶莹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