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三更天时,韦家西侧院的院墙外,来了几个蒙面人。

    这处院落里,住着庐陵王父子四人。

    这些蒙面人,悄悄爬进了韦家的院墙。

    仔细看,他们这群人中,有人提着桶,有人抱着柴火。

    几个提桶的,往院子的周围淋着什么。

    那些抱着柴火的,则将柴火分散着,堆在屋子的墙壁下。

    屋里,睡得正沉的李兴盛,忽然一阵鼻痒,他一个机灵翻被而起。

    “老三,老大,爹,不对劲!”

    他走向另外三人的床前,一个个推醒。

    这三人马上醒了过来,“老二,什么事?”

    李兴盛的声音,透着肃然。

    “我闻到了大量火油的气味。”李兴盛指了指屋外,“屋外有脚步声,有什么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父子四个来了京城,就料到京城不会太平。

    今天在宫中,他们将宇文父子的嘴脸狠狠抽了一顿,对方是必不会罢休。

    “看看去!”庐陵王没有穿外赏,随意踩着便鞋,悄悄来到门边。

    李兴盛走过去,轻轻抽开门栓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。

    庐陵王挥了挥手,李兴茂走向了窗子边。

    他轻轻推开窗子,往外看去。

    只见月色下,有个高个子的蒙面人,在和几个蒙面人厮杀。

    李兴茂疑惑地咦了一声,“那人怎么有点眼熟?”

    “谁?”李兴盛和李兴安一起挤了过去。

    庐陵王将门又关上,也走了过去看。

    “那个以一挑多个的男子,那背影,我好像在哪见过……”李兴茂摸下巴,“但我想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瞧着像元修呢!”李兴盛眯着眼,仔细看去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,元修还被关在宫里呢。”李兴安摆手。

    庐陵王道,“听你们这么说,还真的有点像元修。”

    “可元修还被关在宫里啊,再说了,他也不会武啊,打个把村里的泼皮,倒是有这个本事,这几个蒙面人,一看就是谁家培养的顶级暗卫,他哪有这个本事?”李兴安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好了,别说了,看外面!”李兴盛拿胳膊肘捅了下李兴安的肚子。

    于是,大家都不说话了,一起屏息往外看去。

    那个高个子的蒙面人,身手十分的了得,一个人同七八个人打斗,竟一点都不落下风。

    而且是十分轻松的样子。

    父子四个暗暗心惊,这是什么人在帮他们家?

    是巧遇,还是特意为之?

    外面,高个儿蒙面人将所有人黑衣蒙面人全都打趴下了,庐陵王朝儿子面道,“走,看看去。”

    可当庐陵王父子几个打开屋门来看,那人却跃下院墙去了。

    “老三,追上那人!”庐陵王推了把李兴安。

    李兴安提了袍子摆,拔腿就跑。

    但他运气不好,等他翻过院墙,哪还有高个子男子的身影?

    四处静悄悄,一点声响也没有。

    淡淡的月色下,横七竖八躺着几个蒙面人,眼前的一切告诉李兴安,刚才这里发生过一起厮杀。

    李兴安打开火折子,朝地上一人照去。

    他意外地发现,这个黑衣蒙面人的身侧,落着一块腰牌。

    李兴安捡起来看,只见上面写着“忠义侯勇”四个烫金小楷。

    忠义侯府的人?

    李兴安拿了腰牌,翻墙回到他住的西侧院。

    “人呢?”庐陵王问。

    “不见了,不过,我在刚才那些偷袭者身旁捡到这个。”李兴安将腰牌递给庐陵王看。

    庐陵王眯着眼,“这是忠义侯府暗卫们的腰牌,哼!好个忠义侯府,这是想悄悄烧死咱们父子四个?岂有此理,老三,快去报官!”

    宇文家派出了八个人,但不到半个时辰,却只有一个受伤的人回来了。

    宇文父子看到受伤的暗卫,大吃一惊,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那人向宇文父子说了遇袭的事,然后,捂着一身是伤的胳膊,将一封信递给宇文博,“候爷,属下遇到了偷袭,其他人全……全死了,这是那人给您的信,他还要属下带话,说,若侯爷再为难庐陵王一家,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什么?”宇文赞眸光阴沉。

    “就……就让侯爷和二公子……五马分尸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大的口气!那人究竟什么来头?”宇文赞冷笑。

    “属下不知,他十分厉害,属下看出,他是故意放过属下,让属下回来带话。”

    宇文博看完信,扔给宇文赞看,“二郎,老夫心中一直存的一个疑惑,今天才得到答案。”

    宇文赞看一眼信,心中也恍然。

    同时,他更是大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这封信上,只有一句话,“李家全家无异样。”但却是用十个人的笔迹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