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手枕头,眼观鼻,鼻观唇,唇观心。

    双腿习惯性交叠,睡不着。

    睡了不到一刻时间,李兴盛耐不住了,望着帐子方向,轻咳一声,“腰可酸痛?要不要揉一揉?”

    凌月姿的腰,确实酸着,她正伸手揉着。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凌月姿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自小练武,从没腰酸过,这几天被他闹得居然腰酸背痛的!

    真是奇怪!

    “我这腰有点酸,你……帮我揉揉?”李兴盛伸手揉着自己腰部,叹声道。

    “自己揉!”凌月姿捂着耳朵,说好的不闹她的,又开始废话了。

    “胳膊够不着,胳膊也酸。”李兴盛再次叹气。

    凌月姿要气笑了,“找个老头乐来挠。”

    “找不着,屋里黑。”李兴盛抱怨,“……算了,我自己挠吧……”

    也不知他是翻身了,还是下榻了去找东西,总之,凌月姿听到帐子外面,传来咚的一

    声巨响。

    紧接着,就是李兴盛的惨呼声,“好疼……”

    凌月姿无语地闭了下眼,只得撩起帐子来看。

    屋中没有燃烛火,昏暗一片,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凌月姿摸索着穿了鞋子,朝声音方向走去,“盛郎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脚踢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凌月姿正要伸手去摸,就被李兴盛拽怀里去了。

    “你吓着我了!”凌月姿抱怨,“不好好睡觉,你闹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榻太窄了,翻了个身,不小心掉下来了,没想到,娘子这么关心我。”李兴盛搂着凌月姿,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凌月姿推手推他,“放开我,起来啦,地上不能睡,太凉。”

    李兴盛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间,“等会儿……”

    凌月姿没好气道,“等多久?我要去睡觉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一会儿……”李兴盛含糊着道。

    只是,搂着搂着,李兴盛开始解起了凌月姿的衣裳。

    凌月姿怒得捶他,“地上不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,床上去?”

    凌月姿气得挠他,“我明天要比武,你这么闹我,我明天输了怎么办?若是平时,输了就输了,但这是大将军位,我不能输,输了就被摄政王拿住把柄了,他会借此我说能力不行。”

    李兴盛将她放在榻上,“放心吧,没人会赢你。”

    凌月姿冷哧,“又哄我。”

    心里却骂着,这个混蛋,居然在榻上!

    这地方这么小!

    李兴盛抚着她的脸,“真没哄你,明天的比赛,我和娄承业也参加了,据我暗查,没人胜得了我!嗯,除了我娘子。”

    凌月姿正在犯迷糊,听到他这句话,又清醒了几分,“你也报名了?”

    “嗯,我怎能让别人跟你决斗?打伤你怎么办?”李兴盛笑,“要打架,只能咱俩打,比如……”

    他们这会儿就正在打架!

    没有帐子遮挡,凌月姿又气又羞,“你……你可要打败他们,总之……我不能……不能输……”

    “娘子尽管放心。”

    明天卯时,天刚亮那会儿,两人就得起床。

    李兴盛很知趣,没有一直闹凌月姿。

    他将她抱到床上去,两人挨着并排睡下。

    都累了,一夜好眠。

    次日,李兴盛先起了床,他还得去客栈找娄承业商议事情,再去校场。

    李兴盛穿衣时,凌月姿也醒了,她迷糊着道,“你要走了?”

    “嗯,一会儿咱们校场见,这会儿天还没亮,你再睡会儿,时间到了时,阿青和阿蓝会来喊你。”李兴盛整好衣裳,走到床边搂了她一会儿,才依依不舍地离开。

    凌月姿含糊地应了声。

    但在李兴盛离开后,她也马上起了床。

    阿青听到她的喊声,推门走进卧房来。

    像往常一样,阿青会先看她的脸色,“公主今日的脸色,比往常要看好。”

    凌月姿心中冷笑,当然好看了,她睡得好,因为昨晚李兴盛只闹了她一次。

    但却是在只有两尺半宽的小榻上!

    凌月姿回头,看了眼那张翻个身就能滚地上的小榻,想到昨晚上的扭扭捏捏和提心吊胆,她气得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这男人,不过几天时间,都会玩花样了!

    -

    凌月姿拿上自己称心的弓箭,骑上自己相处多年的马匹,带着阿青和阿蓝及另外四名侍女,去往校场。

    李兴盛在天蒙蒙亮时,回到客栈。

    娄承业被他吵醒,打着哈欠抱怨道,“二哥开始夜不归宿了么?”

    李兴盛冷嗤,“哪学来的诨号浑话?起床了,去校场!”

    娄承业揉了把眼,起了床。

    两人吃了饭,骑马赶去了校场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凌月姿吃罢早饭后,先去见了弟弟凌星云。

    凌星云会和百官一起去校场,凌月姿则单独前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