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娘子看着她,眨了眨眼,“要多少?做棉衣吗?”

    凌珞啊啊两声,“是啊是啊。小孩子的棉衣,不要太多布。”

    买得太多,拿回去怕是得引起李兴安的盘问。

    掌柜娘子笑道,“好嘞,你要多少?”

    “五尺布吧,一斤棉花。”凌珞道,“我还要一些针线。”

    “行,我给你拿来啊。”掌柜娘子热情地忙去了。

    买好东西,凌珞付了钱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她前脚走,后脚,有人走进了铺子里。

    这是凌月姿身边的紫英。

    她出宫来淘选丝线,路过这家铺子,想进来看看有没有新货布料。

    这时,她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,抱着一堆东西从她的身边走过去。

    紫英眉头微蹙,跟了过去。

    那人是步行,紫英也跟着步行。

    绕过两处坊市,最后,那个墨衫少年走进了一座奢华的大宅子。

    紫英抬头,眯起双眼,庐陵王府?

    如今住在庐陵王府的,是三殿下李兴安,太子的弟弟!

    前面那人住在这府里?

    紫英进不去府里,她轻轻笑了笑,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也没有再去铺子买东西,而是回了东宫。

    宫中,凌月姿正对几个管事娘子们,吩咐事情。

    凌月姿管过几百人的大寨子,管过两万人的兵马,如今管着一百来人的东宫,丝毫不费力气。

    她每天早上将事情吩咐下去后,傍晚时分听取汇报。

    如果有紧急事情,可随时找她。

    她行事果断泼辣,对办好了事情的人温柔微笑,对办错事的严厉处罚,东宫里上上下下,无不对她心生佩服。

    打发走两个管事娘子,凌月姿又和一旁的两个奶娘说起话来。

    紫英走过去,小声对凌月姿说了几句。

    凌月姿一愣,惊讶道,“她在庐陵王府里?可有看错?”

    紫英道,“婢子跟她相处了几个月,记熟了她的身影,虽然她穿着男装,但走路的样子还是跟以前差不多,声音也没有太大变化。”

    “这丫头……,怎么跑老三家里去了?”凌月姿眸光微缩,站起身来,“我看看去。”

    凌月姿命紫英在家看好两个孩子,她带着另外两个侍女,坐着马车往庐陵王府的老宅而来。

    凌月姿如今是太子妃,马车的式样是宫里内务司专门订做的,只比皇后的等级略低一些。

    但比其他王公大臣们的都要华美,双人拉的高大马车,停在庐陵王府老宅前,将守门的几个小厮惊得发愣。

    赶车的人道,“太子妃驾到!”

    守门的小厮们这才回过神来,几个人出门相迎,一人跑进府里传话去了。

    凌月姿扶着侍女的手,走下马车。

    她看一眼王府大门,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今日,凌珞身子不舒服,买了东西后,悄悄做了几个葵水包,收拾好自己,就在榻上睡下了。

    李兴安见她怏怏的,没拉她起来,自己提了弓箭,带着一个小厮,去了花园里练习射箭。

    当守门的小厮,向他汇报,说凌月姿造访时,李兴安愣了愣,“太子妃?二嫂?找我有事?”

    “不清楚,三殿下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表情如何?带了什么人前来?”李兴安对这位二嫂,有些敬畏。

    没办法,气场太强。

    长公主身份还不能让他害怕,他怕的是凌月姿大将军的身份。

    并且,她武艺高强,和李兴盛比不相上下,那么说,是他打不过的那种。

    “微微笑着走来,只带了两个侍女。”守门人道。

    李兴安歪着头想了想,想不出凌月姿为何而来。

    他收了弓箭,“看看去吧。”

    李兴安将短打衣裳换了,穿着长衫,去了前院正堂。

    凌月姿已在客座上坐下了,正在喝茶。

    李兴安是小辈,不敢上座,再说,姿月姿还是太子妃,李兴安走到她的面前行了礼,“二嫂。”只敢在下首位坐下。

    凌月姿微微笑了笑,“听说,三弟的府上,有位客居的墨衫少年?”

    李兴安没有疑心其他,点头道,“是啊,二嫂怎么知道了?”

    “我身边的侍女看到了,侍女说,那位少年像我们在镇安府认识的一个熟人,我想见见他,看是不是那位熟人。”凌月姿微笑。

    李兴安想起骆生说过的身份,说自己是镇安府的人。

    凌月姿这么问,会不会揭发朋友的身份?

    他犹豫不决,不知要不要将骆生的事情说出来。

    凌月姿看着他的表情,微微笑了笑,“怎么啦,三弟?有什么问题吗?”

    李兴安不怕李兴盛,实在是哥俩一起长大的,在镇安府的时候,天天还睡一屋,太熟了,他一点都不怕,但他却怕凌月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