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事实上,在他两回潜入北燕营地时,已吹响驭兽玄音,那些拉着粮草的马儿,正悄无声息地将粮食拉走了。

    又有一人,用同样的驭兽玄音,在暗中接应他。

    大雪天的晚上,兵士们守卫松懈,又自恃赵国人不敢袭来,马儿们轻轻松松,已拉走几百车的粮食。

    凉州城外屯兵十五万,粮草库存远不止几百车,只要烧了一部份,再趁混乱中,抢走一部分,再放些谣言说全烧了,军心必乱。

    况且,北燕大军远道而来,粮草没了,他们更是无心念战。

    “惠妃,你说,粮草没了,还有多少人肯老实呆在这里守护营帐?”穆元修笑。

    惠太后咬牙切齿,“身为北燕皇子,你居然帮赵国人,你就不怕回了北燕,被朝臣们清算么?”

    “到底是谁在帮赵国,等回了北燕,咱们慢慢算这笔帐!”穆元修将惠太后从榻上拎起来,“走!回帝都,咱们新帐旧帐一起算!”

    那两个暗卫,马上提刀来抢人。

    穆元修早有准备,将手中的鞭子狠狠地甩了出去。

    鞭子抽去的力道很大。

    两个暗卫都不是对手,被抽倒在地。

    穆元修带着人,轻松闯出营帐。

    暗卫追上去,“来人,来人,刺客抓走了太后!”

    这声高喊惊动不少人,马上有人朝穆元修围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想找太后,回帝都找!”穆元修将惠太后扔在马上,长鞭子甩开一条人路,策马往北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营地中的粮草堆忽然起火,军心已大乱。

    一只不知哪里闯进来的大花豹,载着一个红衣少女,在营里左冲右闯。

    惊得不少人和马匹,四处逃避。

    你踩我,我踩你,这里有惊呼,那里有大叫。

    哀嚎声四起。

    有将领高呼,“射豹子,抓刺客!”

    但营地已乱,从何处而抓?

    萧善他们几个,则趁着混乱跑走了。

    这几人也不是肯白干活的主,跑出营地时,还不忘顺走几匹好马,和一些好兵器。

    萧善则顺手抓了个俘虏捆在马上。

    他们脱掉北燕兵士的衣裳,穿上自己的原来的外裳,骑马返回。

    回到凉州城的城门口,他们按着穆元修的交待,朝城门楼上喊口令。

    并拿出了穆元修写在旗帜上的字。

    这时候,天已大亮。

    城楼上的兵士们,看清了萧善举起的旗帜,又听到穆元修交待的口令暗号,马上开了城门。

    萧善进了城,打听到了百里璜办事的地址,带着抓的俘虏,前去见百里璜。

    百里璜的衙门里,此时正在紧急商议事情。

    北燕军中出现大乱,远远观去,对方的兵营中起了大火。

    但果果和百里睿不见了。

    不必说,这两孩子一定跑去跟着蹭热闹去了。

    百里璜找不着这俩孩子,正着急呢。

    这时,有手下人报,来了几个草莽汉子,带着一个北燕俘虏来了。

    百里璜听穆元修说过,会带着一些猎户好友去闯北燕兵营,莫非是那些人?

    “快请进来。”

    萧善几人,押着俘虏,走进百里璜的办事衙门。

    几个草莽汉子,头一次看到赵国官员,胆怯不安上前行礼,“百里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元修的同伴吧?辛苦了几位。”百里璜很高兴,命人看座。

    萧善受宠若惊,“多谢大人。”

    有小兵将俘虏推到百里璜的面前。

    百里璜打量着俘虏,眉眼一亮,“呵,本将当是谁呢,原来是辛虎!”

    听说这位是北燕又一个名将辛虎,萧善也是大吃一惊,“啊,百里大人,这人不是好人,大人一定不要放过他!”

    “对,这人心狠手辣,杀人如麻,大人最好以彼之道,还彼之身!”萧善的手下也跟着大声道。

    百里璜扬唇冷笑,“北燕的另一位上将军辛虎,以残暴著称,这几年来,先后杀了我边地几万人,本将油锅都准备好了,岂能轻易饶了他?来人,押下去,别让他死了!”

    辛虎大骂,“不要得意得太早!你们等着瞧,惠太后会替我报仇的!”

    萧善想到被穆元修掳走的惠太后,嘿嘿冷笑,“你死了这条心吧,惠太后被我的人抓走了,说不定,这会儿已经成尸体了,嘿嘿!”

    百里璜大喜,“啊,惠太后被谁抓住了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穆兄弟啊,我的好兄弟穆元修啊!”萧善笑道。

    百里璜又问,“他人呢?”

    萧善道,“啊,不知哪里去了,反正他说,不会放跑惠太后的。”

    那边,被押下去的辛虎,心中大惊,什么?惠太后真被掳走了?

    等等,掳走她的人……

    叫穆……

    穆元修?

    这名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