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上两口水,容夏又开始忙着打点帐篷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蓝沙发虽然被菜菜给电焦了一小坨,但容夏依然舍不得丢。

    扔掉扁扁的干草,卷起新买的被褥。锅碗瓢盆要拿,土豆包菜也要带。

    将物品统统转移过去后,容夏看向了那颗盘踞在地面上的黑色毛球。

    电流已经没了,菜菜显然被那场突如其来的精神力爆发给消耗掉了大部分精力,因此还在昏睡。

    它显然还不能有效控制自己的能力,脊背上的绒毛可能被雷电给燎到了,末端有点卷曲。

    容夏憋着笑,将菜菜轻轻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菜菜迷糊着睁开双眼,却差点被明亮的灯光给刺激得流泪。

    它眨了眨眼皮,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干净的、全新的、充斥着当代工业气息的猫窝中,面前的小碗里装着晾凉的鱼肉。

    房间里飘散着食物的香气,耳边能听到谈笑声。

    它抬头张望着这个毛坯房:原来已经搬家了。

    新家是套房,它孤零零地躺在会客厅里睡觉,容夏她们则在另一处吃饭。

    这么快就把它忘了?

    反正它是一只脆弱敏感的猫,可以发脾气。

    菜菜愤然起身,推着自己的小碗,摇摇晃晃地朝声源处走去。

    今天忙活得有点晚,最后只有鱼汤喝。

    但今天又的确值得庆祝,因此容夏多花费了一些功夫,做了一点细细的手工面。

    面条整齐排布在雪白的鱼汤里,口感虽欠佳,但味道很不错。在吸饱了汤汁的精华后,这碗面根本不需要再额外添加什么辛辣的调味料。

    容夏正在喝汤,却听到门外传来叮叮当当的铁皮声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便看到了眼中满是抱怨的菜菜,它是拖着饭碗过来的,碗里的鱼肉一口没动。

    它用前爪推了推小碗,仿佛在说:饭要一起吃。

    哦豁,上午还说把人家菜菜当朋友看呢,结果晚上吃饭就忘了带它。

    容夏连忙起身上前,端起菜菜的小碗,替它找寻了一个离饭桌不远不近的角落。

    菜菜这才慢慢踱步过去,开始大口大口吃鱼。

    看着那对偶尔动一动的圆耳朵,容夏一时手贱,又揉了上去——完蛋,菜菜这下不吃饭了。

    菜菜抬起头,两只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容夏想要收回手,小豹子却低下头,把脑袋靠了过来。

    盛情难却,她只好多揉了几下。

    容夏看菜菜吃饭,娜塔莎则负责洗碗。

    娜塔莎离开厨房时,菜菜正在小口小口喝水。

    容夏左手托腮,右手点着那个毛毛的小脑袋,半晌之后才开口:“能变回去么?”

    菜菜顿了顿,接着摇摇头。

    她其实已经有了猜想:在菜菜拥有精神力的一瞬间,任务进度条便前进了一大截。这有可能代表着,任务终结的那一刻也许就是这家伙能够变回去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“那你想变回去么?”

    这问题一问出来,容夏自己都觉得好笑:多少人会愿意当一只什么都做不了的豹子幼崽呢?

    出乎意料的是,菜菜居然在这个问题上卡了壳。

    它半天也没有给出回复。

    容夏并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起身去给菜菜洗碗。

    已经睡过一觉,菜菜并不困,于是蹲在容夏脚边,看她处理琐事。

    容夏在那头摆放调味品,铁勺子在橱柜这头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勺子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菜菜努力去够,却刚好被砸到了脑门。

    “嗷——”

    容夏飞快转头,便看到了一只试图帮忙但惨遭重创的小猫咪。

    她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作出怎样的表情才合理。

    卧在熟悉的怀抱里,看着表情不断在关怀和忍笑中变幻的饲主,菜菜恼羞成怒地张了张爪子:

    看来还是得长手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菜菜:呜呜呜呜呜我就是一只不伦不类的野兽

    容夏:嘻嘻它背上毛焦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