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言乱语,一派胡言!”

    陈崇文色厉内荏,大喊道。

    “是丞相?还是端王?又或是晋王?”

    京城里成气候的也就这么几个人,胥淮北内心更倾向于是元启铭那个老狐狸,不过这么恶毒的手段,如果是他三哥倒也不足为奇。

    “不必着急否认,想知道事情本王会自己去查。”

    后面还排着三十六个人等着审问,胥淮北没时间一直耗在陈崇文这里。

    “不过说来好笑,给你供货的那些人,基本都没有沾这个神仙散啊……”

    留下这么意味深长的一句话,胥淮北离开了牢房。

    外面却已经不见慕九思的身影,只有瑾之待在原地等他。

    看他出来了,瑾之急忙上前,“主子,慕姑娘被沈莺莺抓走了!”

    胥淮北当即要去追,又被瑾之拦下,“等等等等,属下还没说完。”

    “慕姑娘说了,她是故意被抓走的。”瑾之犹豫片刻,补刀:“再说了,您追的方向反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头慕九思装作被打晕的样子,让沈莺莺带走自己,胃硌在她肩膀上,弄得慕九思几次想吐,手上还倔强的往地上撒红豆。

    人家俘虏还有优待政策呢,怎么沈莺莺这么粗鲁。

    慕九思嘴上吐槽着,动作也没停。

    幸亏刚来的时候看着红豆香囊新奇买了一个,不然还真不知道拿什么做记号。

    “醒了就把眼睛睁开。”

    沈莺莺把肩上的人粗暴的甩到地上,慕九思闻言睁眼,都被发现了,再装下去没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“系统,定位当前所在地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!咱们离牢房不过二十里路,王爷很快就会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得到满意的回复,慕九思摸了摸身下的地面,一手的碎沙石,怪不得刚刚她手肘火辣辣的疼。

    春日暖阳照的地面暖洋洋的,竟然有些暖和,要是有只猫儿,定要在上打滚儿睡上一觉。

    慕九思一身红衣摊开在地上,隐约是朵花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冷静。”

    沈莺莺讽刺开口,腰侧挂着一把剑。

    慕九思摆摆手,“谬赞谬赞,今天没穿你那身夜行衣?”

    看沈莺莺气息不稳,显然是被自己气到了,慕九思又笑开,“上回我还说呢,怎么刚到江南就惹上了仇家,没想到是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哼,你还真惹上了仇家,这回的牢房就是你仇人带我去的,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将你掳走。”

    沈莺莺得意一笑,扬声道:“陈小姐,人我带来了,你还要藏到何时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树林后面就跌跌撞撞的走出一个人影来,正是陈映蓉。

    与初见之时的满身富贵不同,她一身素衣,满目怨恨的看着慕九思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好我只要带你进去就行了吗,怎么还要我出来?”

    显然这两个盟友也不是互相信任,慕九思起身拍拍沙土,看她们狗咬狗。

    “需要我等你们商量好了再来吗?”

    “难道你就不想看她求饶看她跌落凡尘的样子吗?”沈莺莺一眼就看穿了陈映蓉的心思,冷冷开口。

    她的话太诱人,陈映蓉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。

    “当初在街上就该杀了你!”

    陈映蓉双目红肿,显然哭了许久,“这回可没人能来救你了,给我阿爹陪葬吧。”

    昨晚上她阿娘就觉得不对劲了,生生熬了一宿,等来的是她爹被捕的消息,当即就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没人告诉过你们吗,做事情呢,最忌讳的就是轻敌,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慕九思活动着手脚,懒得听陈映蓉废话,一个手刀劈晕了她扔到一遍,而后和沈莺莺打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骗我?!”

    沈莺莺咬牙还手,心中骇然。慕九思分明只是个小姑娘,如何能有这般身手?

    “轻敌可是会致命的呀。”

    沈莺莺就算是在活二十年都不一定打得过慕九思,毕竟人家好歹也是在修身世界混过的,不带点功法说得过去吗?

    很快,沈莺莺的剑就被慕九思夺了去。

    “给你一个供出你主子的机会。”慕九思剑指沈莺莺面门,仍是笑靥如花,暖阳晒得人骨头都酥了,剑刃一样冰冷。

    沈莺莺半跪于地,竟是直直的朝剑上撞去:“想都别想。”

    剑刺破血肉的声音入耳,慕九思一松手,沈莺莺的身体就向前扑来,逼得剑又刺入几分,血流了满地。

    远处一只野猫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靠近,轻巧的跃入林子跑了。

    慕九思慢条斯理的擦手,已经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。

    这些直接害死她家人的人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,定要亲手、一个一个的要他们偿命。

    系统快疯了,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末了都化作一声无奈:“你就是把她打个半死让别人来杀也好啊!现在这这这……待会可别喊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