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大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,浑身抖如筛糠,就快吓尿了,“大人,救救我啊大人!”

    王畅自身难保,终于明白胥淮北不是自己恭维几句就能混过去的,也顾不上看美人了,连忙推脱责任:“王爷明鉴!下官绝对没有指使朱大做那些个不能见人的勾当啊!”

    朱大目眦欲裂,看王畅急忙撇清关系,生怕胥淮北这尊煞神真的要了自己的命,急得大喊:“妹妹救我!”

    朱姨娘在门后听了许久墙根,闻言哭啼啼的冲了出来,见到雪亮剑锋时哭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她虽然舍不得自己的血亲,可是也不代表要拿自己的命去换哥哥的命啊!

    “诸位大人不如进去聊……”

    她惯会审时度势,看着已经有不少人伸头探脑的看过来,当机立断拉开了另外半扇门。

    一直待在外面确实不是事儿,几人移步进门,朱大等人见状想溜走,被胥淮北一声“嗯?”就吓了回来。

    这可是王爷啊,他们这辈子说不定也就见这一个王爷了。

    但朱大宁愿不要这福气。

    “既然王大人说此事与你无干,那就是这朱大自作主张,冒充朝廷命官的名号为非作歹,按承国律法,当斩。”

    轻飘飘的话语落下,朱大立马瘫在了地上,一股刺鼻气味从他身下蔓延开,竟然是活生生被吓尿了。

    他这辈子都只是个没什么出息的地痞流氓,要不是妹妹有点姿色能攀上王畅这棵大树,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条街和乞丐抢地盘呢。

    所以听到要问斩自己,立马就承受不住了。

    朱姨娘也不敢为他求情,生怕牵连自己,拿了个帕子擦泪,哭的妆都有点花了。

    一时哀哀戚戚,王畅硬着头皮求情:“王爷,这朱大是内人唯一的兄长,可否……”

    “王大人以为律法是什么?”

    胥淮北轻笑,拉了慕九思坐在自己身旁,一句反问就叫王畅跪了下来:“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,难不成王大人觉得自己的面子比当今圣上还大?”

    “王爷!这话可说不得,说不得!”

    王畅甚至觉得自己跪下来舒服多了。

    他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敢说自己比皇上还大啊!

    算是看透了胥淮北的目的,王畅自暴自弃的让人直接把朱大拖了下去,朱姨娘哭哭啼啼的烦人得很,也一并拖下去算了。

    耳边清净了许多,王畅还是没敢起身,“不知王爷对这个结果可还满意?”

    胥淮北奇怪的看他一眼:“什么叫本王可还满意,今日之事完全按照承国律法查办,王大人,慎言。”

    毕竟污蔑皇亲国戚也是重罪,比朱大还要更严重一点。

    王畅连连称是,旁边的苏戒捂脸不再看,不知道是无法接受自己竟然给这么蠢得人做了师爷,还是无法接受这么蠢得人都能当上一城太守之位。

    “不知王爷何时抵达无锡,怎么也不派人来知会下官一声,下官好为王爷接风洗尘。”

    刚喘了两口气王畅就开始作死,慕九思都佩服他,想给他颁个“扫雷高手”的名号。

    这也算是一种天赋啊!

    系统已经是个成熟的统了,边吃瓜边调查人家背景。

    “这位王大人和朱大果真不相上下,妹妹被送去了端王府才换来现在的这个太守之位,之前只是个郡尉。”

    这就不得不感叹他运气之好了,前任太守当了没几年就病逝任上,正值先帝病重,才叫他顶了上来。

    慕九思听完只有一个想法——果然不是自己正儿八经靠上来的,看着就不是正经人的样子。

    王畅对慕九思的想法丝毫不知,一个劲儿的恭维胥淮北。

    显然胥淮北也知道王畅的背景,他和端王之间就不对付,对他的麾下自然没有好脸色。

    “本王的行程也是你能过问的?”

    王畅条件反射的回了句下官不敢,深觉这句话已经快要成为自己的口头禅了。

    慕九思把玩着梨花木案上的建盏,稀奇道:“我看大人胆子可大的很,没什么不敢的。”

    还没摸清楚慕九思的底细,王畅不敢顶嘴,心底飞快的盘算着,猜测她的身份。

    “不知这位小姐是?”

    “她的身份你不必多问,只要知道见她如见本王即可。”

    胥淮北是个有实权的王爷,又得陛下宠爱,这句话份量不是一般的重。

    王畅又重新打量了慕九思,怎么看都只是个小姑娘,权当胥淮北只是哄人家开心。

    大家都是男人嘛,这点东西还是懂的。

    “那王爷您看是否需要下官为您补办一个洗尘宴?”王畅说话时脸上肥肉颤动,眼角眉梢都透露着猥琐:“城东新来了一队西域舞娘,那风情……啧啧,真是妙不可言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