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小路说那位去了鸿运茶楼,他本来想跟着,被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路没事吧?”

    安伯闻言笑笑,“那孩子机灵,休息一下就好了,没什么大事。”

    胥淮北点点头,吩咐人好好照料着,话音未落,院子里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来啦!”

    慕九思被家人轮番说教一通,逮着空子连忙传送到了胥淮北这儿,欢欢喜喜的敲门一望:“你这是要出门?”

    “是啊,去追一只老狐狸。”

    顶着慕九思期待的目光,胥淮北失笑:“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耶!”

    慕九思欢呼,乖乖挽住胥淮北的胳膊,一副以他为天的样子,“我不会给你添乱的!”

    “王爷来了?”元启铭端坐在雅间,手执一盏紫砂茶壶,侧耳细听还能听见壶中的滚水声。

    “丞相倒是不怕烫。”

    胥淮端一愣,没多在意这等小事,坐到他对面等着喝茶。

    元启铭呵呵一笑,“人老了,各种感官也迟钝起来,王爷莫要取笑老臣了。”

    胥淮端不耐的挥挥手,不想同他打太极。

    跟这个老狐狸耍心眼,他是疯了才干这事儿。

    “本王问你,为什么要把胥淮北放进宫里!”天知道胥淮端在皇宫看见胥淮北的时候心里有多怵得慌,虽然他是兄长,但气势这方面一直是胥淮北占上风。

    元启铭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,“原来王爷是为此事而来。”

    “少说废话!”

    许久没被人这样对待过,元启铭面上笑容不变,放下茶壶,“逍遥王也是皇族中人,下官有什么资格、什么立场去阻止王爷入宫探望太后呢?”

    “那你也不用把宫里的情况和盘托出!”胥淮端说不明白心头为何慌乱,虚张声势质问:“若是他在宫中发现了什么端倪,你我一个都跑不掉!”

    元启铭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端王此人心胸狭隘,要不是没得选,他其实也不想跟他同谋。

    “逍遥王耳目众多,下官就是闭口不提,他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。”

    “胥淮北就这么厉害?”

    胥淮端还有些不信,摸着下巴很是不服气。

    比起逍遥王,眼前这位殿下实在是差太多了。

    丝毫不知自己被嫌弃的胥淮端见元启铭不说话了,还以为是他自知理亏,脸上多了一分得意。

    “只要丞相大人好好助本王一臂之力,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老臣先谢过陛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说好说。”

    被捧得高高的胥淮端很是得意,一扫王畅被杀的郁闷,“那咱们下一步该如何?”

    “逍遥王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见到陛下,咱们不如将计就计,治好陛下。”

    胥淮端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“本王废了那么大功夫,还折了笔大生意才把胥淮北引出京城,现在你要本王放弃?”

    他瞪大眼睛,“这不是前功尽弃吗!”

    比起他的失态,元启铭要淡定得多,“王爷稍安勿躁,且听老臣说完。

    “逍遥王同慕元章交好,而慕元章手握虎符,可号令二十万大军,慕家军更是所向披靡,单凭王爷去对抗几乎是必败之局。”

    就这还没算上慕家其他人,慕元章之妻还出身镇国公府,要是拉拢住了林尤锋,又是一大阻碍。

    虽然元启铭这话说的不好听,但确实是事实,胥淮端也无从辩驳。

    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可能就在后宅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让本王就这么束以待毙?”

    倒也没有这个意思,元启铭摇摇头,“王爷大事未成,当然要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换句话说就是还没到胥淮端死的时候。

    这话元启铭当然不可能明说,看胥淮端再度陷入自己的美梦,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既然逍遥王要查,那就让他查,朝中人心难定,陛下也是时候该上朝了。”

    胥淮端怀揣着对元启铭的信任离开了茶楼,临了茶钱还是他付的,深觉以后的日子又有了章程,走到府门口转身去了勾栏。

    既然近来不用干什么大事儿,那他去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?

    “大人,宫中的人手要撤掉吗?”

    雅间中忽然出现一个黑衣男子,装扮同往日的沈莺莺几乎一样,也同样抱着剑。

    “有用的都撤掉,没用的解决了就是。”

    元启铭享受着杯中清茶,云淡风轻的模样像极了世外高人。

    元三称是,本该立马离开,犹豫再三还是回头,“大人,沈莺莺可是出事了?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你该关心的,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事。”

    元启铭从前倒是没看出来元三对沈莺莺还有意思,看人被训得低头,大发善心开口:“她死在了胥淮北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