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他这句话,程子然乐颠颠的把石林的作息都给套了出来,连他日常爱去哪几家花楼都知道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知不知道公子为什么要和人打架?”

    石韦听到这个问题就烦,这两天被问了不知道多少遍,“我怎么知道他去那做什么,一出事都来问我,我要是知道被打的就是我了!”

    他们这种做人小弟的必要时刻也是肉盾,石韦喊完这嗓子就彻彻底底的醉死了,趴在桌子上呼噜震天响。

    没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,程子然颇为头疼的看着一屋子人,想来想去没什么好办法,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壶酒,直挺挺的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反正也不怕自己有什么危险,屋顶上还有个暗卫呢。

    暗卫:不是很想盯着酒鬼。

    次日直到中午才有人慢慢清醒,满屋子酒气叫人生理不适,横七竖八倒了一屋子。

    石韦醒的时候程子然还没醒,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,但死活想不起来,摇摇晃晃把程子然弄醒之后,一群人离开了此处,冤家路窄,在门口又看见了张省如。

    张省如看见他们就来气,重重摔门进屋温书去了。

    宿醉到来的头痛让程子然有些昏昏然,好在昨天晚上的话还没忘,把自己打理好,进书房写了封信。

    书架上有不少大部头,程子然一路数过去,抽出一本书,书后并无书架,深深的一个洞,连接到隔壁的宅子。

    信塞进去,他的任务就完成了。

    知道有暗卫会来取走信件,悠哉哉的坐下看了会书,耳尖听到隔壁传来两声规律敲击才放下心。

    程子然懒得收拾堂屋那堆烂摊子,好在食物都被吃的差不多了,只剩些碗碟酒杯乱糟糟的聚在一块儿,看着就闹心。

    种种原因之下,程子然决定先出门买个炊饼吃。

    张省如正巧也在,看见程子然之后只当没看见,要了碗凉茶坐下来喝。

    程子然厚着脸,端碗直直坐在人家对面,“张兄,怎么大中午的心情不好?”

    人都主动问话了,张省如不好不答,硬邦邦的回道:“现在方便解释了?”

    看这态度,是被气得不轻,程子然摸摸鼻子,随口就是瞎话:“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张兄!”

    见张省如目光看过来,程子然脸上一片哀戚,“张兄你也知道我是来赶考的,家中就剩下我一个了,但你其实不知道,我还有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。”

    张省如愣住,“这和你不学好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你先听我说,”程子然打了个腹稿,继续卖惨,“我那未婚妻也是个苦命的人,年幼之时她家中出了事,由家仆带着上京投奔亲戚,从此再无音信,我这些年努力读书,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她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想找她?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!”程子然最见不得别人质疑自己的“爱情”,一拍桌子,“我都找了这么多年,总不能这个时候说放弃!

    “所以我投奔了石公子,不然我囊中羞涩,只怕是连考试那日都熬不到啊!”

    想到从前程子然一天三顿饭,张省如立马信了他的说辞。

    他就说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不行,朱衣巷的租金也不便宜,像程子然那样花销,能撑到今天都是奇迹。

    “那你为何不找我借?”

    第160章 人家姑娘已经手下留情了

    “说什么梦话呢张兄?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程子然诧异的看向张省如。

    “咱俩情况差不多,你的银子也就勉强熬过考试,要是我真的向你开了这个口,只怕是咱们二人都要饿死街头。”

    到时候成为承国第一对因饿死错过考试的人,说不定还能名垂青史,叫后来的学子都长个记性。

    张省如叫他说的面色发红,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钱袋子。

    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老板比他本人还紧张,生怕这两人要吃白食儿。

    他这小本生意,可禁不住这样吃。

    好在张省如那钱袋子还算丰满,坠坠的让人心安。

    程子然摇头晃脑的感叹命运凄惨,张省如听在耳中,也是心生悲悯,叹了口气安慰他:“有缘人自会相见,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。”

    他还想继续劝,却见程子然目光紧紧盯着一处,舍不得眨眼。

    张省如目光顺着看去,只见一妙龄女子站在对面簪摊前挑挑拣拣,丝毫没发现这边的目光。

    还沉浸在程子然悲惨爱情故事里的张省如一时接受不了,痛心疾首就要痛骂程子然一顿。

    不是说惦记着未婚妻吗,盯着别人云英未嫁的女子算什么?!

    谁知程子然转头喃喃,脸上难得出现茫然:“你说的对……”

    其实张省如是个大预言家吧,刚说完有缘人,想见的人就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