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谢公子喜欢我什么呢?”

    倪雪雁眼神似箭,射到谢承锦身上,似乎是想把他的心剖开一般,“我与谢公子不过几面之缘,充其量算个点头之交。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谢公子的喜欢,就这样轻易么?”

    杀人诛心不过如此,谢承锦张口结舌,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树后。

    最要命的是,面对倪雪雁的质问,他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,自然也无法告诉她,自己早前看见她时心中闪过的窃喜。

    “是肤浅,可也就这么一次……”

    垂头丧气的大狗看着可怜兮兮的,倪雪雁在树后看着,眼神终究是起了一些波澜。

    “小姐,您还注意那登徒子作甚!”

    秋花从来一根筋,嗓门儿压不住,惊的倪雪雁急匆匆提着裙摆走了,生怕叫人瞧见。

    慕九思摇摇头,颇有些可惜:“谢承锦还是太心急了。”

    小团子同她一唱一和,“是啊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

    清清楚楚听见两人说话的胥淮北眼中露出一丝笑意,掌心锢着慕九思的手腕,灼热叫人难以忽视,“当初的你比他还要心急。”

    “谁叫王爷姿容脱俗,让人见之难忘,一眼误了终生呢。”

    慕九思也忍不住将自己代入谢承锦,想想就觉得害怕,打了个激灵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想吃小厨房的荷花酥……”

    没好意思把心中所想说出来,慕九思歪头想了想,眯着眼撒娇,意料之中得到胥淮北的纵容,并且在第二天看见了整整一盒的荷花酥。

    她确实是挺喜欢没错,但也没必要做这么多吧。

    慕九思被狠狠震住,盘算着到底几天才能吃完这些。

    “他还说了什么旁的吗?”

    听慕九思这样问,阿芡一拍脑袋:“瞧我这脑袋,差点忘了!”

    “王爷说葛将军已经平安抵达边关,想来八少爷也该收到家中送去的东西了!”

    竟是这事儿,慕九思心中一片熨帖,派人把话传到家中,好叫家人也都知道慕睿杰平安。

    “小姐可别抱着食盒了!”

    阿芡笑慕九思思慕情郎,叫小姑娘虚虚拿帕子打了一下,笑嘻嘻跑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还是没有消息吗?”

    慕九思敛了笑意,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小团子方才还看着荷花酥流口水,想着有实体一定要好好尝尝世间美味,总好过在系统空间吃数据,体检这话,也不馋了,哭丧着脸:“半边山都叫我找遍了,除了猎户就是些野兽。”

    如果不是慕元章几人已经离开了雁门关的话,那就是有人在刻意藏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里里外外一团乱麻,慕九思身在京城,有心无力,只好期盼上天保佑,也总算明白了大伯母崔玉莹的想法。

    葛洲抵达边关的消息也同样呈上了太后的桌案,与军报一同送到的还有一封私信。

    “娘娘身为太后,还是要在意分寸才是。”

    因着母子的身份,胥淮北总是被推在最前面,他自己也不抵抗,只要太后没了规矩就要提上一嘴,好似没看见太后面上的不喜。

    这一次正是葛洲的私信闹出了岔子。

    太后脸色难看,隔着一道珠帘狠瞪胥淮北。

    “哀家的私事,逍遥王也要拿到朝堂之上来说吗?”

    “太后既是替君监国,当然要做好自身表率,免得让人诟病。”

    胥淮北语气仍旧淡淡,攻击力可一点都不小,气得太后抚着胸口,又生出无限后悔与怨愤。

    “要是他不说,又能有几个人知道!”

    太后气得够呛,连带着迁怒葛洲,同身后的秋娘小声抱怨:“葛洲也真是,这样大张旗鼓的,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是我的人吗?”

    要是葛洲低调一点,那封信也就不会撞上正好进宫的胥淮北,更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“葛将军也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
    秋娘劝道,话中意思显而易见。

    他葛洲是一时糊涂,那胥淮北就是诚心挑事了?

    自打太后开始上朝,这朝堂已经完全变了味道,一大半的时间都用来处理皇帝的家务事了,偏生皇帝本人还一直昏迷。

    上一次这样是奸人作祟,这一次又是如何?

    这些大臣不敢再问,垂着头装哑巴,一门心思的盼着下朝。

    元启铭也安静极了,看母子两人闹得不欢而散,捋着胡子倒是心情不错。

    吵起来好啊,他就怕吵不起来。

    “娘娘,不知陛下眼下情况如何,老臣偶然碰见了个民间圣手,若是需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太医院里有天下最好的医师,丞相不必担忧!”

    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元启铭的话,太后抱之审视目光,似是在揣摩元启铭的心思。

    元启铭这个老狐狸脑子太灵光,就算是和她达成了合作,也难免为自己谋划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