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胥淮北又醋了,慕九思面上不显,心中已经笑开了花,展开手上皱巴巴的纸张,满篇错别字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复杂的看了一眼赖七,很是不明白他怎么想的。

    这林子谦好歹也是个秀才,自小读书的,虽然咱说那圣贤书都被他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,但这不妨碍他识字啊。

    所以,这字据明摆着就是伪造的。

    “这字据……”

    故意只说了个还有,慕九思拖长尾音看赖七反应,见他伸手要夺,身形灵巧的往后一闪,躲到了胥淮北身后,只露出个脑袋来。

    “这字据没有问题,确实是他的字迹,不过三倍偿还还是有些多了。”慕九思把东西折好放回去,从腰间抽出一张银票,“这是一百两,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,,这些钱就全都是你的了。”

    赖七是为了钱不要命的人物,哪里有不答应,眼冒绿光连连点头,“小姐尽管吩咐!”

    “我要他的一只手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时脸上还带着笑,赖七却不敢看了。

    即便是他也从未说过要人手脚这种话,除了赌场那些个亡命徒,别的地方更是不会见这样的手段。

    凡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,打开都是道上混的,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。

    可如今不一样啊。

    看赖七不说话,胥淮北又加了一百两,两人沉默看向赖七,见后者咬牙点头,对视一眼,毫不含糊的把钱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慕九思把玩着手中匕首,周围除了胥淮北再也没有旁人,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卧倒在地的林子谦。

    “慕九思,你冷静点,我爹不会放过你的!”

    林子谦被吓得连连后退,腿上不自然的弯折,显然如果不是被打断了腿,他肯定不会这样试图用语言规劝慕九思。

    慕九思就是个疯子,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“林尤山自身都难保,你竟然还在指望他?”

    慕九思挑眉,指间寒光闪闪,薄如蝉翼的匕首在她手中翻飞,竟然还有些好看。

    林子谦没心思欣赏这等美丽,远远看见一群人骑马而至,宛若找到了救星,张口欲呼救,叫胥淮北干脆利落的卸掉了下巴。

    小姑娘回头嫣然一笑,她就知道胥淮北总是在自己身边,微微侧目同一个中年男子对视上,还客客气气的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京畿卫来了,咱们……速战速决?”

    胥淮北一切都听慕九思的,就算是她现在说要杀了林子谦,他也只有递刀的自觉。

    “倒也不必那样着急,小心污血弄脏了衣裙。”

    慕九思低头一看,恍然一拍脑袋:“你说得对,这要是弄脏了,回去阿娘又要念叨我了!”

    林子谦面露绝望,抱着胳膊缩在墙角,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
    围观的人倒是不少,也不知道是被慕九思骇住了还是如何,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,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阻止这一切。

    说到底,被惩罚的是他林子谦,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?

    远处的京兆尹欲言又止,带着亲兵不敢动弹,眺望着看慕九思什么时候动手,好让他有个合适的出场时机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都解决了吗,你看看!”

    朱大人敲了下亲兵的脑袋,恨铁不成钢的念叨着,心中却在盘算要怎么样和胥淮北套近乎。

    怎么说也为这位收拾了这么多次的烂摊子,不捞点好处他还是人吗?

    好在慕九思没有让他久等,干脆利落的挑断了林子谦的手筋,颇为遗憾的看着那一只手。

    本来是想整个取下来的,可惜了没换上工作服。

    “我这裙子竟然还算是救了你一命。”

    看出她的不甘心,胥淮北接过匕首,把上面的血迹擦干净又塞回慕九思手中,温声道:“我府中还有预备好的衣物,就算脏了也不打紧。”

    至于会不会被老父亲误会,那就不在胥淮北考虑范畴之内了。

    他巴不得被误会一场,说不定还能早些定亲。

    胥淮北正在为从前无知的自己付出代价,如果能重来一次,他必然不会那么说。

    “算了,给朱大人留一些业绩吧,成天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挺难为人的。”

    收好手里的利器,慕九思又变回了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,跟在胥淮北身边不发一言,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乖巧。

    “王爷,您这一回可真是让下官难办啊!”

    好不容易等到人,朱大人双手插袖跟在胥淮北另一边,“这么多人都见着了,您看……”

    “朱大人,世家子弟与逆臣勾结,该当何罪?”

    “按照我朝律法,一律按照谋逆处理……您是说!”

    朱大人两眼放光,这回再看林子谦哪里还有嫌弃,这分明是让他加官进爵的菩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