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儿了。”

    脱离的感觉太不好受,慕九思活动了一下筋骨,只觉得自己现在骨头里都冒着凉气,迫不及待的拉着人往阳光下走。

    巷子口那老板虽然没有伸头去看了,但可一直竖着耳朵听呢,看姿容不凡的两个人并肩走出来,忽然一拍大腿。

    “哟,是你们二位啊!”

    这样好看的人可不多见,老板还记着他俩呢,尤其是这俩人还说他的面具不好看。

    “前些日子我画了些新的面具,个顶个的好看,今日能够再见也是缘分,这两个就送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老板笑嘻嘻的从架子上取下两个面具,说什么都要给塞到他们手里,瞧着两人衣着喜庆,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,眨巴着眼睛问道:“二位看起来……好事将近啊?”

    “老板好眼力。”

    手上的面具也是一对,确实是比上次的还要好,慕九思摸着手中温润的木料,笑着应了。

    “那就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,有了孩子记得再来买我的面具!”

    老板摸了摸头,说到这儿忽然又开始想念自家娘子了,竟然直接起身开始收摊,还不忘给自己招揽生意。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你要说下回连着孩子一块儿送呢。”

    受到祝福,自然是欢喜的,慕九思笑着回了一句,说起这话题竟然比胥淮北还要坦荡,同那老板又话了两句家常,“这样早就收摊了?”

    “嗨呀,今日都没开张呢,与其在这儿叫风吹日晒的,我还不如回家陪我娘子带孩子。”

    说着这老板已经收拾好了,将车推回巷子里,扭头同他们告别,心里头已经想好了如何叫娘子不生气。

    没见刚才那样大的一道闪电吗,天有异象,他早点回来也是人之常情。

    看他的身影消失不见,慕九思二人一人拿着一个面具,慢慢走在大街上,今日街上罕见的没有什么人,叫两人落了个清净。

    “可惜咱们就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把面具罩在脸上,笑眯眯的彩绘对着胥淮北,声音从面具下面传出来,总有些闷闷地感觉。

    “武国有这样的面具吗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胥淮北二十多年的人生之中,与武国地交集仅限于战场,无从得知这个问题的答案,“但我们可以一起去找找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说好了,我的桃树也不能少!”

    越到离别的时候,留恋的东西就越多,慕九思开始收拾行李的时候才发觉要带的东西太多,每一样都承载着过往的回忆,每一样都舍不得丢下。

    “小姐,不能再塞了!”

    因为慕九思坚持要自己动手,阿芡只好守在旁边,以便都随时能够搭把手,没想到越看越愁,眼一闭挡在慕九思身前,成功拦下了小姑娘。

    慕九思手里头捧着一套茶具,站在原地很是无辜,“可是这套茶具我真的很喜欢……”

    小姑娘睁着一双杏眼,可怜巴巴的看着阿芡。

    对自家小姐向来没有抵抗力,阿芡捂着心口,微微愣神的功夫就叫慕九思高高兴兴的又往箱子里塞了不少东西。

    小丫鬟扭头一看,满箱子尽是易碎品,只堪堪得裹了一层棉布,一点防护作用都起不到。

    “小姐,你这是远行,不是去郊游。”

   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阿芡把人拉到一边,苦口婆心的劝道:“出远门只要带必备的东西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谁知慕九思指着那口大箱子,“这些不都是必备的东西吗?”

    “路上总要喝茶的,难不成连一套茶具都不带?”

    要说她一点常识都没有也不是,但小姑娘振振有词,只要是舍不得的就要通通带走,问起来还各有各的理由,叫阿芡头疼不已。

    “可是小姐,这样多的东西,咱们怎么搬呀!”阿芡几乎预见自己未来的悲惨生活了,“咱们就几个人,还多是女子,不好办的呀。”

    闻言,慕九思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。

    她看着阿芡欲言又止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
    “实在不行就一块儿走吧,”看出慕九思的舍不得,小团子劝道,“你俩相处了这么久,要是临时再换,难免还不适应。”

    带上旧人还能避免被偷家,多好的事儿。

    可慕九思坚定拒绝了,“我背井离乡就算了,那是自己的选择,怎么能让人家跟着我一块儿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阿芡,我打算自己一个人走。”

    果然,小丫鬟一听就变得眼泪汪汪,扯着慕九思衣角不撒手,“小姐,你不要阿芡了吗?”

    “你别哭啊!”

    慕九思大惊失色,身后一道目光强烈到无法忽视,不用回头她都知道必然是小暮。

    你说说这俩人,成天的腻歪,又不肯捅破窗户纸,叫她这个小姐夹在中间为难的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