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火又发来消息:你怎么好几天都不来了,那天谈恋爱的朋友圈不会是真的吧?

    徐离回复:受伤了,你快点过来照顾我一下,康复请你喝酒。

    阿火隔了半天,才不情不愿回到:好吧。

    徐离给自己顺手点了个外卖,然后切回微信,又给阿火发了条。

    徐离:谈恋爱是真的。

    阿火:那你把我叫过去,不怕你男友吃醋?

    徐离顿了顿,冷笑着回复:他才懒得管我。

    张雨泽已经把车开到高架上去,疾驰的时候突然觉得良心过意不去。

    徐离毕竟是为他挡刀受伤的,自己也有义务要照顾好病号。

    他伤口还没开始结痂,正是感染的高峰期。

    他应该留在家里照顾他。

    转念又想到太后之前的嘱咐,张大夫终于还是在下一个路口掉头转弯。

    重新向徐离的小区开去。

    停好车,张大夫在楼下做了阵心理建设。

    主要是想一会徐离问起来,他该怎么保住面子回答自己又回来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想半天也没结果。

    干脆决定去他妈的,丢脸就丢脸吧。

    张雨泽走上楼,敲响徐离家的房门。

    这回里面很快应答:“哎哟,你来得这么快啊,跟你说,打车费用我可不报销——”

    徐离打开门,跟张雨泽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张雨泽看着徐离慌乱无措的表情,颇像做错事飞机耳的狗子,站在门口发愣。

    “徐助约了谁啊?”张大夫收回视线,语调四平八稳,“看来是我来的不巧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,没约。”徐离一把扯住张雨泽的袖子,把人往房里拉,一边陪着笑,说道:“没约,真的,点了个外卖而已,我还奇怪呢,这回怎么送的这么快。”

    张雨泽白他一眼,开始后悔回来。

    徐离问: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
    张雨泽没好气:“怕你死在家里警察查到我头上。”

    “口是心非。”徐离请他坐下,“你就是舍不得我。”

    张雨泽死不承认:“身为白衣天使,我舍不得每一个患者。”

    徐离坐下以后就开始坐立不安,张雨泽靠在沙发上,用审视的目光默默观察他。

    他刚才说的外卖小哥鬼都不信。

    张雨泽饶有兴趣,看看他到底怎么圆这个谎。

    果然,徐离装模作样两分钟以后,从桌上顺起手机,笑道:“尿个尿。”

    “尿啊,别带手机。”张雨泽道。

    徐离:

    “不行,不带尿不出来。”徐离讪笑着溜进厕所了。

    张雨泽站起身,面色如常:“我帮你脱裤子吧,刚才在楼下你不是说自己一个人脱不方便吗?”

    徐离拽着自己的小裤带,忙道:“不用不用不用,方便,都方便。”

    张大夫终于高抬贵手放过他。

    徐离手忙脚乱关上厕所的门,给阿火发消息

    徐离:情况有变,别来!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路上,阿火没回他。

    徐离急的团团转,阿火常去的酒吧离他家不远,算算时间也快到了。

    这要是当场让张雨泽撞上,他肯定得被张大夫一张刀子嘴千刀万剐。

    实在没办法,徐离在群里发了红包。

    一秒后:阿火已领取您的红包。

    操,发消息不回,抢红包挺快。

    阿火终于回复他一个问号:徐哥,我他妈都快到了。

    徐离单手打字飞快:酒我照请,快点走,我男朋友来抓奸了!

    阿火:

    就在这时,门外的张雨泽敲敲门,细声细气道:“徐助啊,别躲在厕所发消息了,赶紧提上裤子出来吧。”

    徐离:

    从洗手间出来前,他手机震了震,阿火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阿火:话说这人谁啊,还能捉你的奸,捉得过来吗?

    徐离满脸无语的看着那条消息。

    从前也没觉得他在其他人眼里是这种形象啊。

    怎么真跟匹种马似的。

    第二天,张雨泽还是照例拎着徐离去上班。

    刚一进门,赵小乐拦住他们,说道:“张大夫,今天徐助不能坐诊室里面等你。”

    徐离一愣:“为什么啊,这以前可是我的办公室,我还不能坐了?”

    赵小乐摆手道:“不是,是昨天下午我们接到一个投诉,病人说心外科总有一个吊着胳膊的男的占着不挪窝,说占据医疗资源。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张雨泽想了想,问道:“赵小乐,我记得咱院寒假期间有一个专门安置员工小孩的儿童房吧,在哪?”

    徐离:?

    最终,徐离生无可恋地缩在“员工之家”的儿童区,长腿憋屈地盘起,跟一帮写作业的小孩坐在一块。

    张雨泽看见他这样就想笑,临走前说道:“好好写作业啊,我中午来检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