芮蕊的大部分男友都是她主?动追来?的,同时大部分又都是主?动甩了她的,这点几乎众人皆知?。

    所?以她真正想问的, 其实是钟钰钦为什么会甩了芮蕤。

    这几年?她因为忙着谈恋爱,不怎么出来?交际或是拍戏, 出来?一会儿也?会请假回去,所?以虽然纯正恋爱脑的名号响彻圈子,但很少有人实打实地见识过。

    许长久现在对芮蕤好感颇深,对她的过往印象逐渐淡去,对于甩了她的几个男人就只有鄙夷了。

    钟钰钦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嗅到风声,立即怼过来?的镜头。

    随即黯淡下眼睛,耸了耸肩:“其实也?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在一起的时候,正值我?在一项国际比赛失利,加上伤病,犹豫还要不要继续职业生涯,挺迷茫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去看了那场比赛,然后安慰了我?很久,让我?决定继续下去,我?很感动,接下来?,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。但是相处了两天,就发现我?们?性格差异实在太大,另外?,我?那时也?要出国集训一段时间,而且是全封闭的形式,当时的她是绝对不能接受的,就干脆放手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当时的她,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当时的她实在有些久远了。

    以前的芮蕊是他所?不喜的菟丝花,娇软无力,依附他人,离不开别人的关心与呵护。

    他看似温柔,其实温柔的底下是暗含了瞧不起的。

    现在,芮蕤倒是能独立了——独立到可以倒拔垂杨柳,但她似乎反倒不喜欢他了。

    许长久听完就更鄙夷了,直言不讳道:“所?以总结下来?就是,需要人安慰的时候,你就招招手,心情好了没事?了,就又跟人家说拜拜了?”

    芮蕤以前还真是惨,大家说她恋爱脑,而她又不过是个调剂心情的备胎,一腔真心付东流,难怪在街上被拍到哭得这么伤心。

    许长久清醒:幸好她现在走出来?了。

    钟钰钦苦笑着叹了口气?,也?不否认她不友好的猜测:“现在看来?,那时候是有些混蛋。”

    所?以他对芮蕤一直有愧,因为他觉得,那个时候的芮蕊对他是真心的。

    当然,这份愧疚里,依旧带着难以察觉的高高在上。

    关子欣默不作声,听着听着,突然有些感触。

    来?之前,经纪人还叫她选一个男嘉宾,好好炒一炒cp,到时候再买点热搜,说不定能翻红。

    现在想想,这哪是什么恋综。

    整个一渣男忏悔录。

    她可实在下不了口。

    芮蕤绕开钟钰钦后,继续往前走,逐渐进?入林子深处,路也?不太好走起来?。

    熟悉她的摄影小卢还在营地,新来?的摄影小哥还没适应她的风格,见她越走越偏,小声问她为什么到这里来?了。

    她解释道:“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什么奇怪的声音,所?以过来?看一看。”

    “哦哦。”他便在后头跟着。

    然而两人一路走过去,并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,林子的一切都安静如?常。

    在往前走一段,芮蕤看到那边用带子围出了一道警戒线,还插了面小旗子,上面写着《心如?擂鼓》的字样,看样子是节目组放置的。

    摄影也?在后头小声提醒她,“小芮,到这里就行了,不能再往里面走了。”

    她缓缓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就听摄影委婉地说:“小芮,我?觉得可能是你听错了,你是担心有什么危险吧?但是我?们?节目组都勘察过了,只要不往深里走,这里很安全的,而且又是景区嘛,平时都有人巡逻维护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我?知?道了,这里生态不错,可能会有一些小动物,所?以你要是真的听到了什么声响,那也?有可能野兔在刨土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芮蕤轻声说:“是吗,那应该是我?听错了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了头,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这些年?来?,她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,幻听,或是幻视,在放松的时候,有一些风吹草动就会绷紧神经。

    即使现在身处和平时代?,也?还是没有改过来?。

    这大概算是现代?人常说的,“职业病”。

    摄像见她久久不说话,叫了一声:“小芮?”

    她重新抬头,笑了笑:“没什么,既然没事?,那我?们?就赶紧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抛开突然而来?的负面情绪,芮蕤回到了营地,继续干活。

    接下来?很长一段时间,她都穿梭在营地里,头也?不抬,格外?忙碌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自她身后传来?一道声音:“我?说小芮啊,你就给?我?们?留点活路吧。”

    是许长久,走过来?搭着她的肩说:“你这么努力,又这么能干,一个小时能干我?们?半天的活,等节目一播,显得我?们?多游手好闲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