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谢你们揍了我们一顿,然后像绑螃蟹一样把我们抓到这里?”

    她此?刻心中惊惧万分,语气自然也冲。

    曹知月身中两道不知效用、不知发?作时?效的蛊虫, 被逼闯塔,本就?是如履薄冰, 先前与这两人对?战,又动用不少?灵力,想必情况不妙。

    现在还?生死不知,要她这个做妹妹的如何不着急!

    “我阿姐到底……”年轻女修双锤交持,踏出?一步。

    “都?说了让你不要凶人,我们可是帮你姐姐取出?了蛊虫,没有害她。”爱莉娜气呼呼站起身来,手上掂着一个透明小瓶,抬起手将它晃了晃。

    瓶中两点紫黑也随之来回撞击瓶壁。

    “当当!”她声音清脆:“这就?是你姐姐体?内的蛊。”

    曹入云眼神依旧警惕,但握锤的双臂慢慢垂下,只?是还?没有将本命灵宝收起来。

    她并不信任眼前两人,可细想起来,他?们却也没有必要哄骗于她。

    这两人无论哪一个,想杀她都?是易如反掌。

    “那,我阿姐现在在哪?”女修犹豫片刻,迅速问?道。

    少?女垂下捏着小瓶的手,另一边手臂抬起,直直指向房中另一端的床榻处:

    “喏,你姐姐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曹入云急急转首,立马向床榻所在之地跑去,也不肯绕开房中那座漆木八扇大屏风,甩着两只?大锤,直接“哐当”一下把屏风砸倒在地,“蹬蹬蹬”直直冲到床边。

    “阿姐!”她收起六棱锤,撇开厚重的床帐——

    床榻上,同样一身黄衣的女子?面色苍白,脸上布满蜘蛛一样的青黑血管纹路,气息奄奄,指尖发?紫,身上一丝灵气都?没有了。

    “阿姐……”年轻女修呆了一瞬,下一秒“咚”地一下半跪于地,顷刻间泪水决堤:

    、

    “阿姐呜呜呜呜你不要死啊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她伤心欲绝,几乎是在哭嚎,但还?没等她再起一个哀戚高调,就?被一道虚弱的声音打断——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床上虚弱无比,正闭目养神的曹知月被自家妹妹哭得脑瓜仁都?要裂了,用力张开眼,拼着一丝的力气抬起手:

    “我还?没……没死啊……呕咳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!”曹入云耷拉着脸抬起头,皱成一团的脸懵了一瞬,而后眼睛爆发?出?惊喜的光芒,一把握住床上女修的手:

    “阿姐!”

    “哎……哟……”曹知月被她猛地一捏,整张脸痛苦地扭曲起来,手都?要断了:“痛……死我了!”

    “哈,哈哈!”曹入云讪讪松开手,面上充满笑容:“是我忘形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姐,到底发?生了什么?”她压下声音问?道,身体?侧着,眼睛悄悄瞥向桌旁一黑一白,没有动作的两人。

    “他?们……没有伤害我,”曹知月断断续续地答道:“我能感知到,体?内的蛊虫……已经消失,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?们,还?给我……疗伤……”

    曹入云看着她这副命不久矣的样子?,皱着眉点点头,刚想开口继续说些?什么,身后就?传来一道女声:

    “我劝你还?是先别问?这么多了,带着你姐姐,赶紧出?塔吧。”少?女跨过?屏风,向姐们两人走来。

    “我阿姐她现在这样……”曹入云站起身面对?来人,急急开口,而后像是意识到什么,突然顿住。

    随后,她双手交握,向对?面两人行了大礼,声音洪亮:

    “天椎门曹入云深谢两位道友相救之义,日后若有需要,我姊妹二人必当竭尽全力!”

    爱莉娜浑身一震,连忙把她扶起来:“好好好,起来吧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随后正色道:“你姐姐中了两道蛊,一道在脑中,一道在金丹,取出?蛊对?她的身体?损伤很大,我们给她服了一粒丹药,算是稳住伤势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想要彻底好起来,还?是得去找医修,这里也不适合你们呆着了,所以,你赶紧带她走吧。”

    少?女语气认真,不容置疑,只?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来回轻点裙边,动作隐蔽,轻易看不见。

    快走快走。

    走了她和陆晋才好行动呀。

    “好,好。”曹入云滞了滞,思索一瞬,然后用力点头:“您说得对?,我们现在就?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只?是如今要找到医修……”她垂首低低自语。

    “嗯嗯。”爱莉娜满意地应答两声。

    而后听见这番低语,思索一下,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,捻作莲花瓣状,拇指在其余四指尖来回点碰。

    曹入云微微睁大眼:?

    这是在卜算?

    此?人竟然还?兼修占卜道术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