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椅子上的?公?主殿下已经?被台下的?男人无耻到无语了,此刻听见林十?七的?话,转过头,认真问道:

    “你是想我?和他?对质吗?”

    林十?七佯装愁意:“唉,主要是,除了你说的?话,其余的?也没什?么证据……”

    爱莉娜眨眨眼,站起身来?:“我?明白啦。”

    陆晋看着她起身,眼中厉色一闪:“师妹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不用担心我?,”爱莉娜把座位间高桌上的?茶盏拿起来?塞到他?手里:

    “这茶很好喝的?,你乖乖的?不要乱动?,在这里等我?哦。”

    陆晋端着茶盏,突然凌乱,恍惚间在想——

    这场景,为什?么有?点像她在伴生秘境里喂兔子。

    爱莉娜转过身,向前走去,和台下的?男修眼对眼。

    “你是何人?”卢枭冷笑道:“就是你冤枉我?和我?师弟?”、

    “你好大的?胆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住口!”少女冷喝道:“你把这头水碧青虎的?火角羊肉换给你自己的?灵兽,又喂它碧罗鸟,放它的?血,割他?的?肉,你为什?么要这么做?”

    卢枭一惊。

    这死丫头是怎么知道的?……

    他?怒声道:“你含血喷人!我?没做过!你有?什?么证据?!”

    “你的?灵兽是一只麟甲鳄,你师弟的?是一头花水金豹,你们每隔五天就要喂这头水碧青虎幻毒,但?你们并不只是祸害它,还有?兽园里的?遁土犀角虎、金光兽……”

    少女将城主府狮虎园泰半灵兽一一点出,又将它们受害的?细节娓娓道来?,精确到哪年哪月哪日,甚至时辰。

    水碧青虎窝在笼中,舔着爪子。

    一年了,它们园里的?除了零星几只品阶高,血脉珍贵的?灵兽,其他?的?都和它一样遭了殃。

    万物?兼有?灵性?,被折磨了这么久,当然把这些事记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说到最后,卢枭已经?面如土色,浑身颤栗。

    兽园管事压着一个同样被五花大绑的?瘦竹竿样男修姗姗来?迟,正好将台上少女的?话听完。

    “这,这……”兽园管事飞身上台,站定在面沉如水的?林十?七面前,半跪行了礼:

    “十?七娘子。”

    “来?了?”林十?七幽幽开?口:“我?瞧着,你再不来?,就永远不用来?了。”

    兽园管事心中一惊,咽了咽口水:“属下知罪!”

    “你好眼光啊,把两个贼请进府里,”女修一拍扶手,站起身来?,行走间气势非凡,指着台下抖个不停的?卢枭和竹竿兽修,冷笑道:

    “狗偷鼠窃之辈。”

    “来?人,给我?把两个无耻的?贱东西,关到刑堂里去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台下两人浑身猛地一震,开?始此起彼伏的?哀叫:

    “你们敢!你们敢!!”

    “我?们是万兽宗的?!你们木灵谷的?是要和万兽宗为敌吗?!”

    林十?七冷眼看向下方:“好好审,务必要问出他?们把那些兽血兽牙送到了谁的?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遵命!”

    女修再一转身,罗刹一般的?模样瞬间消失不见,脸上堆满了笑:

    “道友。”

    爱莉娜看女修变脸如翻书,不由得感叹。

    哇,好厉害。

    这是怎么做到的?呀?

    母后在上,看来?她在修真界里的?学习果然还是不够。

    公?主殿下暗暗给自己加油打?气,誓要把这份精巧技艺学到手!

    “我?们算是通过考验了吗?”爱莉娜问道。

    林十?七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腰间的?玉佩,笑着说: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“只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爱莉娜:“只不过什?么?”

    “少城主有?令,请姑娘前往惜雪阁为灵兽看诊。”女修不紧不慢,转眼望向已经?站立在少女身后的?高大青年:

    “只不过,这位,就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?么?!”少女惊叫道。

    惜雪阁。

    男修坐在亭中,心满意足地抱着怀中软绵绵的?一团,埋头蹭来?蹭去。

    雪白小熊推了他?好几下都没推开?,索性?就不管了。

    “雪儿~”林飞崇矫情地喊道,使劲儿和自家的?宝贝熊贴贴:

    “待会儿你就能见到你的?新玩伴了,高不高兴?”

    小熊圆溜溜的?眼珠瞪他?一眼,脑袋嫌弃地撇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还不肯和爹爹说句话吗?”霸道的?少城主试图掐住小熊的?下巴,然后被挠了一爪子:

    “好好好,等她来?了再说也行。”

    然而下一秒,画面中传来?少女斩钉截铁拒绝的?声音:

    “若是我?师兄不能一起,那我?也不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