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外面下的这么大么?”习澜哭丧着脸推门出去查看。

    习澜推门的时候,没注意到门外有人在避雪,一推门,便将那人推倒了,滑出去好远。

    “哎呀,不好意思。你没事吧。”习澜连忙跑出去扶他。

    那人裹得严实,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,如今被习澜推在雪堆里,倒也显得有些滑稽。

    那人清冷的嗓音回道: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天空中狂风大作,瞬间暗了几个度。霍长卿听到声响从里面出来,嘟囔着说道:“昨儿天气预报今天有暴风雪,大早上还是暖阳当空,如今这天儿就变了。”

    那人见霍长卿出来,以为是要赶走他不让他在这里避雪的。他抬脚便要向前走。

    没走两步,大风夹杂着雪花,气势磅礴的砸向街道上的人和物。

    他身上背着一个大的双肩包,一步一步的迈向了风雪中。

    “喂,现在这个天气太糟糕了,你别往前走了。”

    习澜大声的喊道。

    老板收拾好自己的铺子,听到习澜的喊声,也探头出来。抬眼望着站在风雪中的男人,又抬起腕子看了看时间,眉头深皱。

    “嗨,哥们儿。”

    许是老板是个男人的原因,声音更有穿透力。使得风雪中的那人顿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“你不能再往前走了,这附近没有酒店的,走出去要花好长时间。在我这儿小破店里缓一缓,等风雪停了再走也不迟呀。”

    只见那个人迟疑了片刻,最终还是朝着小破店儿走过来。

    老板见他走了过来,扭头回到了他口中的小破店儿里。

    习澜回头,那人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。习澜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巾。

    “给,擦一擦,看你身上,全是雪。”

    那人看了低着头看了习澜好一会儿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他的指尖滑过习澜的手心,冷热交替,酥酥麻麻的感觉直接传到了心尖儿上。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习澜正要转身离去,听得他低沉的声音,顿了一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别客气了,刚刚我还把你撞倒了呢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,霍长卿端了两杯热茶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杵那儿干嘛呀,来来来,随便坐,随便逛。你们俩在这玩儿吧,我上去打个电话。”说完上楼去了。

    习澜坐到一侧的卡座上,将一杯茶推到了自己对面,眼神示意他过来。

    只见那人将背上的背包甩下,放在一旁,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。

    他十指交叉,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习澜看着他肉嘟嘟的小手,脑海中忽然闪过刚才出不小心触碰到自己时他指尖的冰凉,总觉得有些熟悉。

    习澜也不知是怎么了,动作快的让人惊讶。将属于他的那杯热茶塞到他手里。

    习澜呆呆的望着窗外,外面风雪交加,干坐着也是无趣,干脆聊起了天来。

    习澜一手托着腮,见他依旧裹得很严实,忽然对的长相心生好奇。

    她从一旁拿出一包纸巾,递给他:“看你帽子上全是雪,摘下来擦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那人接过,道了谢。

    习澜太好奇了,热切的看着他将帽子、围巾、口罩全都摘了下来。

    一张俊逸的面庞就这样露出来了,他顶着一头毛寸,眉骨硬朗,眸子清亮,就连鼻子都那么挺立。

    “长得这么好看,为什么要裹那么严实。”习澜嘟哝了一句,才将目光移开。

    那人没有理会她,又将外面的大衣褪下,清理着肩上的积雪。

    “习澜,你姐电话。”霍长卿站在楼道上,对着习澜大喊。

    “哎,来了。”习澜连忙起身朝着霍长卿跑去。

    正清理着积雪的那位,听到霍长卿叫‘习澜’的时候,猛然抬头,盯着那个跑远的背影。

    与他记忆力,那个穿着白裙子跑远的背影重合了。

    “会是她么?”那人垂下眸子低吟。

    许诺打来的电话,叮嘱习澜不要冒着暴雪回学校。

    “楼下的储藏室里有两张行军榻,可以搬出来用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放心吧。”习澜将手机还给霍长卿,下楼了。

    那人自听了她的名字,就一直默默的关注着她。

    见她下来,才慌忙移开了目光。

    习澜回到座位上,掏出手机准备给舍友报备一下,今天不用给她留门了。

    许谌趁机盯着她的左手,他记得……她左手的手背上,是有一颗痣的。

    他瞧的仔细,连位置都没错。果然有一颗。

    确认之后,他慌乱的心才安定下来。习澜发现了问道:“你看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手机壳,你的手机壳好看。”

    习澜将手机翻过来,透明的手机壳有什么好看的。她不解。

    他记得她左眼的眼尾处,也有一颗痣。他默默的抬眼,望向她的脸。

    是她。他更加确定了。

    “你玩农药么?”习澜举着手机里的游戏页面问他。

    男人点点头,也从包里拿出手机。

    游戏,总能让人轻易的卸下防备。习澜很快便与他亲近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是做什么的呀?”习澜问他。

    “湘城海警大学的学生。”

    “我小时候去过你学校哎……我没血了,回个城。”习澜又道。

    许谌的打着游戏的手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他之所以考这个学校,还不是因为她。当年,她说她的理想是想做一名海洋警察。

    而湘城海警大学就是海警的最高学府。许谌曾以为,他会在湘城海警大学里寻到她。

    可他从大一找到大四,寻遍学校里所有叫‘习澜’的,没有一个是她。

    想不到,在这样一个小破店里遇见她。

    “你呢,你在哪里上学?”许谌问。

    “我啊,绿城科技学院,一个三流大学,比不得你的学校。”习澜头都没抬的回他。

    绿科?许谌皱眉,她怎么会上这样的学校。

    “我叫习澜,你呢。”

    “许谌。”许谌说完,连目光紧紧的跟着她的表情,他想知道,在她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,会不会有所触动。

    习澜一脸的平静,让许谌有些失落。“哦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叫许谌的都长的很帅啊,我之前有个小学同学,好像也叫这个名字。”习澜说完这句话,许谌心里才有了一丝开心。

    她还是记得他的。

    可是,为什么她一次都没来看过他。

    习澜一边打游戏,一边问着他的信息,一番交谈下来,习澜已经了解了他的基本信息。

    他叫许谌,今年22岁,湘城海事大学大四的学生。家中独子,父母健在。总之,该掌握的不该掌握的基本信息,已经全都掌握了一些。

    习澜此时,沉浸在认识新朋友的欣喜之中。

    第四章

    窗外风雪交加,屋内的灯光微微泛着黄光,倒是温馨极了。许谌背靠着座椅,两条腿随性的交叉在桌下,一只手握着一份报纸,另外一只手则用来翻阅它。

    每看完一章翻页的空档,许谌总是会抬头望向对面,眸子里全是那个趴在桌子睡意酣然的女孩。

    许谌想起今日的荒唐行径,不自觉扯动着嘴角,笑意盎然。摇了摇,继续看着手中的报纸。

    霍长卿从楼上下来的时候,一眼就看到这样静谧温馨的一个画面。

    许谌听到声音抬头朝着楼梯望去,看到是他,小心翼翼拉开了凳子,慢慢的将报纸放在了桌上,愣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

    霍长卿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,没有点燃直接送向口中。然后叼着烟,挑着眉毛,看着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,慢慢的抽身,‘静音状态’的朝自己走来。

    等许谌走到楼梯口,他也走了下来。男人的情谊总是结交的很快,一个眼神,二人便勾肩搭背朝着小阳台走去。

    霍长卿随手拉开阳台的隐门,接着从口袋里拿出烟盒,举起来问道:“来一根?”

    许谌也没有客套,指尖夹起一根就朝嘴里放去,接着就开始摸裤兜,拿出打火机。先是给这个小破店儿的老板点着,然后二人开始吞云吐雾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瞧着你的做派,哪个菌区的?”霍长卿一脸的享受,靠着栏杆,微微眯着双眼,盯着眼前的这个愣头青似的小子问道。

    许谌听他这样说,将烟从口中抽出,蹭的一下,站直了身体。“湘城海警大学许谌。”

    许谌说完,霍长卿便笑了。

    军警不分家。近几年,湘城海事大学的某些训练一直是他们负责的,难怪他在他身上瞧出一些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