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妃此刻前来,是给刘寒珏带拳衣裳来的。一下子,平日宁静的景阳宫内,一下子塞满了太监宫女,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宫女手托托盘垂首跟在丽妃的身后,进屋时,丽妃没有看我,倒是刘寒珏一直盯着我。他用一种回忆,探究和新奇的目光看着我,对着我笑,我只有低头,保持一个奴才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珏儿,来,快将新衣裳穿上。”丽妃百般宠爱,拿过衣衫亲自为刘寒珏更衣,以黑色为主的衣衫,绣上了殷红的华丽花纹,一派皇族的威严,一派皇家的华贵。

    “谢母亲大人。”刘寒珏今日也很开心,嘴角始终保持上扬的角度。

    在丽妃细细为刘寒珏穿上每一件衣襟时,刘箫莫便背手走到我的面前,今日,他穿得也很是庄重,大红的长衫,黑色的花纹,正好与刘寒珏相反,不会冰天盖过刘寒珏的衣衫,但依旧不失华丽。

    “小喜子?没想到你这么大了。”他围着我转,“现在你可还跟雅涵那丫头胡闹?”

    我垂首不语,他怎么还记得当年那些糗事?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说话,我知道你很会说话。”他站定在我的面前,命令我,清澈的声音还没变声,这孩子,发育地看来比刘寒珏晚。

    正想说话,小林子去匆匆走了进来。看见刘箫莫,慌忙一礼:“小林子拜见三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刘箫莫背着双手,一副大人姿态。明明长得像个弱受,却要佯装强攻,真滑稽。

    “小喜子,张大公找你。”小林子轻声说,随即向刘箫莫又是一礼,“奴才和小喜子先行告退。”

    刘箫不莫不看我们,挥了挥手:“去吧去吧。”

    心中起了疑,张大公找我何事?

    在出门之时,但看见张大公已经站在院子里,他那张千年不变的僵尸脸,成为标志性的脸谱,再看他旁边,果然一个小僵尸面无表情地站着。心中惋惜,小春子直是彻底毁了,每一次,我见到别的孩子,都会充满惊喜,因为他们在长大,他们的容貌也在发生巨大的变化。然而,小春子的变化却被那张脸谱遮盖。

    “小喜子见过张大公。”工恭敬地一礼。虽然我是大皇子的人,但也不能嚣张。

    “恩,抬起头来。”张大公阴阳怪气地说,我缓缓抬头,他的目光中立刻生出了一线怜爱,手也立时朝我抚来:“看着孩子,出落得真是越来越可人了。”

    我在他快要碰到我时,退后一步,再次垂首:“张大公,长小喜有何事?”死太监,老娘不是谁想摸就能摸的。

    “恩!”什么鸟叫?老太监先是发出了一声不磢的哼哼,然后才说道,“今晚对大殿下很是重要,你要好好服侍,小心伺候,知道吗?”

    听着这话,我和小林子面面相觑,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张大公继续说道:“人在宴会结束后就送来,摄政王说你都知道所以就不给你培训了,事后记得做好记录,春儿,我们走~~”

    张大公不快地离去,我和小林子依旧有些茫然地站着,看着他们远去,自始至终,都没有跟小春子打个招呼,看来,春儿是离我们越来越远了。

    “到底什么事啊?”小林子反过来问我。我想了半天,终于想了起来:“哦,我知道了,今晚摄政王会给大殿下安排一个女孩,让大殿下成人!”

    “成,成人!你是说,是……那个?”小林子的声音一下子发生了变化,就连脸都涨红得通红。我拍拍他,安慰道 :“没事,有我在,你不必慌。”

    小林子更加愕然:“小喜……你才几岁,怎么就……知道这些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个嘛……”我砸吧嘴,一脸老成,“与年龄无关。走,大殿下就要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走了许久,也不见小林子跟上来,回头看他,他依然的副错愕的样子,呆呆站在院中。是啊,我这看似十岁的娃,却已经知情知性,谁人会信?也只有那颇有城府的北宫俊琦信了。他又是从何看出我有此“修为”?

    这种事,其实说出来,真是让人羞囧。

    不想也罢。

    夜晚这朗月一上树,锣鼓声就响彻了夜空,红灯高挂,戏台亮堂。此刻台上还不见[天宫艺苑]的公公们,但是,锣鼓声已经响起,是那欢快的庆生的传统音乐。

    随着这锣鼓声,宫内那些久久不见的寡妇们,一个接着一个远远而来。因为是为大皇子庆生,所以丽妃和刘寒珏就是主人,而皇后他们便是客。

    德妃早早就来了,虽然她看似与其她妃嫔是平级,可是,在这宫里,还是有很多隐性规则的,因此,她反而成了最低的。她一早就送上了礼物,抱着已经五岁的小皇子刘澜风坐在最远的席位上,苍白的脸依然毫无血色,病病怏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