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娘娘排忧解难是奴婢分内之事。”说罢,咬下一口肉:“没饭了,娘娘也就不愁没故事下饭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简昕忿然扔下筷子,拍案而起:“你洗碗!”

    芙秀囫囵吞下最后一口肉,连声应下:“奴婢洗,奴婢洗。”

    屋外传来碗碟相撞的轻响和盆水搅动的声音,简昕正坐在书桌前继续前几日未能完成的大工程。

    她准备将这本前代名人列传扩写及士农工商皇贵戚,首要工作便是在所有目类下罗列出尽可能全面的人名。

    宫中的文献留存虽多,但毕竟是由官方修撰,其中褒贬必然是倾向于后三者。若是想取得更多资料,便还是离不开民间搜罗。

    看来她还是得找机会去一趟史馆同钱文静商量一番,或是能直接出宫,那便最好。

    这般想着,芙秀已经洗好了碗从屋外进来。

    她抱着从未央宫带来的床铺:“娘娘,奴婢可能得同娘娘挤一屋儿了。”

    千守阁没有配备侧殿和下房,她只能在简昕边上打个地铺,要么就待在屋外风餐露宿。

    基于这日简昕对她和袁西备至的关怀,想必也不忍心留她一人睡门口,于是便礼貌性地通知了一句,便极上道地直接抱着被子进来了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简昕正看书看得入神,也没在意她在说什么,只是随意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直到芙秀将地铺都铺好了,她才抬头扬声唤道:“太暗了,过来帮我点个灯。”

    芙秀摇了摇头:“娘娘,这儿没有蜡。”

    “那有没有其他照明的东西比如……夜明珠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看到对面无言以对的表情,简昕恍然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多余。

    能有夜明珠的配置,那还能叫冷宫吗。

    芙秀捞起床上的被子抖了抖,又平整地铺了回去:“娘娘还是早些睡吧,这书可以留着明早起来再看。”

    虽然屋外的天色暗淡得快,但这也只是刚吃完饭不久啊。

    “太早了吧。”她都还没消化完呢。

    “此处没有能供娘娘消遣娱乐的东西,与其百无聊赖地坐着,不如早些睡,明日再早些起来得好。”

    确实不无道理。

    但对于她这个常年熬夜户来说还是太困难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消遣咱可以制造消遣嘛。”她将看至一半的书合上,从桌后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我想想啊,就咱俩可能人有些少了。”

    简昕将步子一折,走至南墙将窗户打开,仰头唤道:“袁西,下来!”

    几乎是一瞬,树上便落下一道黑影,少年飘逸的束发在空中旋出一道流畅的弧度。他单膝抵至地面,抱拳应道:“属下在,不知娘娘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“进来进来。”简昕向后退了一步,空出窗前的位置,朝他招着手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不知为何,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袁西一脸戒备地向后微撤,轻咳一声:“咳,若娘娘有事,直说便好。”

    简昕坚持:“进来说,很重要。”

    无奈,他只好顺着从窗外攀跃而入,站定在两人面前。

    “来来来,坐坐坐。”简昕很是热情地招呼两人在中间的空地上坐下,又从书桌那儿取来了一沓已经打完草稿的废纸。

    芙秀和袁西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娘娘这是?”

    “我来教你们玩真心话大冒险。”

    ?

    两人面面相觑:“何为真心话大冒险?”

    “别急,我先给你们介绍规则。”

    简昕跟着盘腿坐下,将废纸撕成长宽几近一致的长条,又对着两人摆出三个手势:“这是布,布可握石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剪,剪可击布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石,石可锤剪。”

    “每十个回合为一轮,每回合的败方要在脸上贴上这根长条。待一局后,面上白条最多者便是这一局的输家。”

    “而面上白条最少者,可向输家提问一个问题,输家必须以实话回答。”

    芙秀半懵不懵地听完规则:“那若是这人不回答实话呢?”

    简昕将食指指向她:“佛祖在上,若是有半分虚假,你,永生困于宫中。”

    又将指尖一转,点向袁西:“你,一至弱冠便立刻娶亲。”

    袁西:“……”

    芙秀:“……”

    袁西欲站起身:“看娘娘好似也没什么要紧之事,属下还是先不叨扰娘娘了。”

    芙秀也跟着:“奴婢也还有东西没整理好。”

    “诶诶,坐下!”简昕立马重新将两人按了回去:“在本宫眼里这就是十万火急之事。我不管,先来陪我玩几局。”

    二人纷纷无奈叹出一口气,只得又重新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游戏极为简单,也极好上手,只是一局试玩便足以轻松掌握。

    只是简单的同时也伴随着无聊,极度的无聊,无聊到二人对简昕所展露出的热情表示万分的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