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将平整地摊在?桌面上写了一半的宣纸拿起:“朕这几日已?经整理了颇多?,无奈琐事实在?太多?,精力有限,千里加急催促你?快写赶来的原因?也是为此。”

    简御史瞧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碎纸,平静的眸中倏忽显出波澜,兴奋地好似要放光。

    若说是这种事,那皇上便是找对人了啊!

    对于这类事,拖一分便是在?残害百姓,漏一人便是有愧于一身官服。

    想来他为官多?年,最为擅长的便是处理这类贪官污佞。不过是区区一叠纸条,他还从未将这点工作量放在?眼中过。

    他毫无犹豫地甩了甩衣袖,自桌后坐下,大义凛然地朝季柕挥了挥手:“皇上您去忙便是,这些小事交给下官便好。”

    见?着面前之人如此斗志昂扬的面貌,季柕备感欣慰。不愧是他看中的能人。

    “对了,简爱卿方才在?门外可有什么话想对朕说?朕好似隐约听?到了什么,只不过一时心急没有听?清楚。”

    简御史已?经拿着笔蘸好了墨,一手拿着纸条,一手作势便要落笔。

    听?到季柕的询问,忙摆了摆头:“不是什么大事,皇上就当没听?见?便好。现下还是处理手中之事最为要紧,其余的待下官将公务做完了再说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女?儿一直都在?这里,且都离得这样近了,早点见?晚点见?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。主要是手里吩咐下来的活,拖不得一分啊。

    季柕看着面前的人落笔速度之快,仿佛根本没有受限于纸条上细密的字迹。凌厉的笔锋无处不在?彰显着此人对这份工作的热忱和与?生俱来的才能。

    果然,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。

    “好,那朕便先不叨扰爱卿了。”

    他直接走出了书房,不忘带上门,转头吩咐两侧的人:“依照简爱卿办起事儿来的习惯,这几日应当吃睡都会待在?一处了。你?们几人一会去搬套赶紧的席被来,三餐按时送进去,期间不得让任何人进门打?扰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有了一支军队的人手帮忙,今日的工作倒是轻松了不少,另外几人也有闲被派去了其他的地方。

    袁五在?今日一早便被季柕又遣去了距离不远的另一处城州,身边跟着的人自然还是那两个?。

    晨日听?闻这条噩耗的闻和卿也不知是哪里生出来的胆子,直接扒住了季柕正要往身上穿的外套:“皇上,我会医术,昨日坐诊一天,您身边的将士们已?经离不开我了。”

    脚边还挂着一个?更加崩溃的任柯:“皇上!我们已?经是有过同?地共枕这种情谊的兄弟了!是兄弟就不要这样绝情!”

    结局当然是反抗无果,双双被踢出了门。

    “朝廷的队伍已?经到了,叫他们过去未免太过招摇。且你?们三人已?经共事过一夜,想来对流程也已?经足够清楚,派你?们二人跟着正好。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便是要将那夜做过的事情再温故知新一次。

    季柕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着,踏出门,垂眸睨了眼正躺在?地上装死的二人:“这次便不必同?上次一样粗暴,你?们就跟着袁五,他会负责带你?们进去屋里,你?们只需按照他的吩咐把朕要的东西都带回来便好。”

    其实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,直接在?他的一众侍卫里随便挑几个?人更方便。

    但是,谁让他对这两人怎么看怎么不爽呢。

    一场不妨的大水淹过低地,冲垮了不少的屋子。有了粮食后,最为紧迫的事情便变成?了修缮城屋。

    城内还有劳动能力的成?年男子全部被召集起来,连同?士兵一起,白日便上山伐木,晚上便砌瓦盖屋。山路崎岖,爬屋顶也不是易事,出力的时候经常不慎便会被树刺给划破衣服,要么就是穿破了鞋。

    简昕和钱文静没了其他事做,索性在?门外摆了个?小椅子,同?城内其他过来帮忙的妇人一起扯着针线缝补破衣。

    缝衣服这种事情两人先前都没涉猎过,一到上手便显得格外慌乱。

    一旁坐着的几个?妇人纷纷掩不住笑,边凑上来手把手教二人。

    “娘娘,您在?缝这种面儿上的洞时,要先将衣服这般折起来,这线应当从此处穿进去,再由那头出来,几个?来回便能缝好了,”

    这位妇人就是那位带着孩子避难的寡妇。

    任柯带来的人,也就是那些个?学生,在?城中建了一处托儿所,收容了几名刚分娩的母亲和有经验的妇人过去帮忙,城内还没能独立的孩子都被送往了那处,这样大人才好安心干活。

    简昕同?她聊了几句。

    这位妇人姓孙,年纪二十?又五,十?五岁时便嫁了人,奈何打?小身子骨便不太好,一直不曾有身孕,儿子还是直到去年才终于怀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