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张光荣,晚了,打扰了。”郭峰这话还没进门就已经想好了,算是开场白。

    张光荣嘴里在笑,脸上却是冷笑的表情,已经猜了有七八分了,郭峰并不是随便就转到他这里来的。

    随后出来的刘巧花却在愣,这家伙还敢上张光荣的门,真是黑夜和白天颠倒了。

    郭峰看着楼上又下来一个漂亮的女人,睁大眼睛就看,他当然不认识刘巧花了。

    刘巧花可没什么好气,连招呼也不打,抱起孩子就往外走。郭峰也不敢问她是谁,他来的又不是拉家常。

    “郭书记,有事吗?”张光荣还是礼貌地准备泡茶,过门是客,这礼貌是礼貌。

    “嘿嘿,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郭峰也掏出三五,现在市场上的香烟摊有卖了,不过一包十五块,买起来就心疼。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事?”

    郭峰先递上烟,话不投机半句多,两人一说话,根本就不用客套,有话就说。当然是说起他上任以来的事,最后还是说了:“张光荣,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还是请你不要为难我行了吗?”

    郭峰就认孙子算了,反正只有张光荣一人,丢多大的面子,别人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你就以为是我叫那些干部跟你做对的,郭峰,我告诉你,你这样想,那我更不想掺和。”张光荣几乎想给他一拳,自己没本事,就以为是别人为难他,也不想想,为什么那些干部都不想理他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以前做的事是有点过份,但那是过去的事,如果你不去,整个公社都乱起来了。”郭峰苦着脸的样子,看起来还有一股可怜样。

    张光荣边泡茶边说:“告诉你,我的心胸没那么狭窄,你以为就是因为过去的事,我就这样做?还有,再怎么样,各个大队都不会乱,不信你就自己到下面瞧瞧,山照转,水照流。”

    “那,你既然这样说了,那有什么办法,让这些干部听话?”

    张光荣笑了起来:“那我就告诉你,只要你的心少用在勾心斗角方面,多为社员们办好事,办实事,就是干部不服你,社员也服你。你真要能这样,我第一个拥护你,但是你要是一门心思都在想着摆谱,甚至算计人,那对不起,公社那边我照样不去,大不了怎样?将我的大队书记撤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什么话,是抢白还是什么?那只有郭峰自己去想了,他的脸也是一阵青一阵白。看他的表情,张光荣就知道了,刚才的话就算是他白说。这种人估计一辈子都喜欢摆谱,喜欢算计人了。

    “张光荣,我还是请你配合,我相信,最少你跟那些干部说一声,他们就不会那样,你自己不想到公社也行。”

    这话好像说不下去了,张光荣干脆不想说,反正你就是跟他解释一个晚上,郭峰还是认为是他在捣鬼。也难怪,喜欢勾心斗角的人,也总是以为别人也跟他们一样。

    郭峰看张光荣没说话,又破费抽出香烟,放了一根在桌子上又说:“本来陆书记是要采取措施的,但是我还是跟她说好话,不要将事情弄大。”

    张光荣这回笑出声了:“陆书记要撤掉我的大队书记吗?我都告诉你了,我对什么干部都不稀罕,谢谢你在陆书记面前替我美言了。”

    话也就到这了,张光荣又说:“我顺便告诉你,我得出门几天,到时有什么事,我还是不能到公社,因为我没空。”

    郭峰不走也得走了,难不成还有什么话可说?张光荣送他出门。转回来的时候自己又在笑,他真的想出门,提早到省城,给应该拜年的人拜年,尤其是现在,他更加要到省城一趟。

    第三卷:春天的故事第200章:美女记者

    第200章:美女记者

    杨玉环不能跟张光荣到省城,现在还不是放假的时候,张光荣只好一个人开车,带上不少礼物就往省城跑,拜年是另一回事,主要的当然是跟陆美娴的摩擦。

    地委的曾书记和李副书记也应该去,不过就是过几天的事,因为s市的路程不远。

    先到的是柳月茹的家,她也是放了寒假回家了,一见到张光荣,先是一愣,然后就是“哈哈哈”,张开双手就跟他抱一起。

    她的爸妈都不在,一个上班一个上市场,在没人的时候,柳月茹的动作和表情都亲热点,两人有着情人的关系,最少是曾经。

    柳月茹双手还没放开,嘴巴就在张光荣的下方问道:“忙不忙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了,我还能不忙。”张光荣还抬手往她的鼻子上捏。

    “晚上,本小姐做饭,怎样?”柳有茹已经放开手了,亲了张光荣脸一下,这种亲是友谊,当然是无人的时候的友谊。

    张光荣往沙发里坐,他当然乐意试试她的手艺。

    他这一来,让柳月茹一家欢乐起来了,她的哥可也回来了,张光荣才跟他见过一次面,两人也是拥抱一下,有两年不见面了。

    柳主任虽然是高兴,但是习惯性的,一见面就会说起工作。听着张光荣说的,这位进出口的行家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线,点着手说:“省进出口公司所代替出口的企业中,就你们的出口量最大,这个我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话题当然也会说到政治方面,张光荣说到陆美娴三个字的时候,就听“啪“的一声响,柳主任的手拍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她还在当县委书记?”这是柳月茹的妈说的。

    “这种人,为什么还能当干部?”柳主任的失态,也让张光荣感到奇怪。

    柳主任当然愤怒,当年他下放劳动的地方就是中平县,这位红色风暴的陆司令,那可是威风八面,柳主任身上落下的病根,就是因为那个红色风暴司令部,你叫他不恨这个女司令?

    柳主任说到最后还带出一句话:“我还常常想起她来了。”

    这不奇怪,陆美娴以前是在地区劳动局,名字不太响,所以柳主任没有听到她的消息,也是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就因为说到了陆美娴,柳主任边吃饭的时候,脸还阴沉着,也难怪,当年的事,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。

    柳有茹的妈也说起来了:[]“哎哟,那女人打起人来凶啊,一般很少见她打人,但是她要一打,嗨,比老虎还凶残。”

    “有这样厉害的女人呀?”柳月茹也是睁大眼睛,好像不大相信。

    “哼,不但打人凶,生活作风也不正派,嗨,别说了。”柳有茹的妈摇摇头,那些事提起来就伤心。

    张光荣也是第一次听到,一个女人竟然做得出那样的事情,难怪了,她一到,马上就是掀起斗争,看来天性难改。

    柳月茹的哥哥看着张光荣说:“你现在可不得了,我想,我还是趁着这时代,做生意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哥,你以为生意很好做吗?”柳月茹可不同意,她认为,难有人能像张光荣这样。

    张光荣却是大力赞同:“这是机会,这年代,只要你够胆子,当然也要点小聪明,不发财也难。你要是真干起来,我用资金支持你,多的没有,五六十万我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五六十万,不是贪污的吧?”柳月茹才说完,马上就吃了妈的一个白眼。

    柳主任“哈哈”一笑,看来,等我没钱了,也要向你借钱了。

    柳月茹的妈笑得最欢,此时她还在想,要都是一家人,那该多好。

    张光荣还想趁着今晚,到省常委大院给朱副书记他们拜个早年,柳月茹和她哥都搞不懂,她还能到常委大院。

    “行,你去,我到外面给你登记个房间。”柳月茹的哥先站起来,临近春节,旅社的房间还特别紧张。

    “多好的小伙子!”柳月茹的妈,说这话不下五六次,屋里只有老伴和女儿了,做妈的看着女儿说:“月茹,你跟他有谈过没有?”

    柳月茹嘴巴微微一翘:“妈,我哥还没结婚呢,再说,以后可能两人的距离远。”

    柳主任点上香烟,他也点着头,当然明白女儿的意思,对老伴说:“他们的事,就看天意,咱们少操心。”这话说完,立刻又迎来老婆的一个白眼。

    妈的话,却勾起了柳月茹的心事,坐在沙发里,两眼发直地想,她的妈朝老伴摇摇手,让她自己想去。

    张光荣给三位省委常委拜了早年,这三个人对张光荣的看法已经不一样,看的就是成绩,这些人都有职业病,见面就是急着想听听他们的发展。

    话题自然会说到整个县,也会说到跟陆美娴发生的矛盾,特别是朱副书记,听着直点头:“现在还是刚刚改革的时候,有些干部的认识不足也不奇怪,甚至还带有阶级斗争的遗留思想。”

    张光荣并没有向朱副书记说起陆美娴的过去,只是将实际的情况说出来而已。

    准备在省城呆两天,张光荣也不会忘了那位行长,谁叫他让他沾上,两天的时间,实际拜年的时间,也就一个晚上再加一个中午。现在到行长的家里,那是熟路,敲响行长家的门的时候,开门的又是行长的女儿。

    “张光荣!”行长的女儿一惊再一叫,虽然那位行长不在家,但是她的女儿在,都认识的,知道他有来拜个早年就成。

    这记者小姐身穿着红色的紧身羊毛衫,胸部勒得张光荣还没看她的脸就先往她的胸部瞧。

    行长的女儿还向张光荣要过签名,现在那本工作笔记还让她视为珍藏,今天又碰上了,老爸又不在,她的妈还不认识张光荣,这下子她就成了跟张光荣谈话的对象。这女记者坐着就坐呗,手和脚都没有停过,不是手做着什么动作,就是脚换着另外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