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很是心疼,如果昨天不是在医院吹了一天的风,也不会发高烧……

    来南国的这段时间,她一直在忙着各种事情,多少有些顾不上他。

    他这般的人啊,却甘愿什么都不说的跟在自己身后……

    想到此,童念就更加心疼了。

    她轻轻拿起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,小心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。

    刚刚稍微有点儿量,想来是宫闻璟怕她热着才特意调了个合适的温度。

    对于发烧的她来说那个温度确实舒服,可对于身上只有一张薄毯的宫闻璟来说,那就冷了些。

    可谁知……

    宫闻璟太敏感了,空调声一响,他的眼睛就猛地睁开。

    看见童念已经醒了,他满脸紧张的问道:“念念,还难受吗?”

    问这话的时候,他还伸出手覆上童念的额头,试试还烫不烫。

    “不难受了。”童念撑着腹中腹中空空的身体坐起来,她挪到床边伸手抱住坐在床边的宫闻璟,“昨晚辛苦你了,要不上床再睡会?”

    确认童念身体已经好了,宫闻璟才大大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摇摇头,“你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东西,我先去厨房找点东西过来,看你吃了我再睡。”

    倒是不困,可媳妇都发话了,不敢不听。

    腹中空空,确实有些饿。

    知道他有时候倔,童念便没有拒绝,就由着宫闻璟去了。

    厨房那边,鬼老五已经很早就吩咐过了,熬好粥等着,等童念醒来就得吃。

    发个高烧而已,医生检查过了没别的毛病,顶多睡个一晚上就醒了。

    晚上又没吃晚饭,醒来肯定饿。

    很快,宫闻璟就端着一碗咸骨粥来了。

    小心喂童念吃完,他才搂着怀里的人儿安心入睡。

    今天没什么事要做,童念也不着急起床,她打算明天就回南国。

    次日早上。

    鬼家外。

    “几位怎不多住几天?是我鬼家不好玩吗?”鬼老五有些郁闷,“你说你们来吧我挺害怕,你们要走了还有点不习惯。”

   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贱……

    “你觉得好玩吗?”童念笑了笑。

    鬼老五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各位,后会有期。”

    拍了拍鬼老五的肩膀,童念就转身上车了。

    天气预报说南国还有三天就要下雪了,她得赶在下雪前回到凌家。

    南国的雪下得太久了,加上荒漠那边根本没有公路,如果大雪积压,怕是过完年才能回去。

    “后会有期。”

    鬼老二叹了口气,也不知是在感叹什么。

    童念所在的车子驶离黑叶城的时候,车内的几人都没有注意到就在鬼家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台黑色轿车。

    轿车是很常见的那种车子,不过才十二三万,停在路边极不起眼。

    冥夜坐在车子里,透过汽车玻璃看着童念所坐的车子远去,直到消失在街道尽头,他才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走吧,我们也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尽管心脏那里如刀割一般难受,可他还是忍不住来这里看童念最后一眼,那种痛也甘愿受着。

    他也知道,或许这是自己看她的最后一眼了,从此便是江湖永不再见。

    “主子,那日你为何要答应那个男人永远不再出现在童小姐面前?”开车的下属还不理解,也心疼自家主子,“主子该把他杀了的,杀了他,童小姐就是主子的了。”

    本已经闭上眼睛的冥夜猛地睁开眼睛,眸里一片寒凉。

    下属从后视镜看到冥夜那样的眼神,不禁打了个冷颤,马上说道:“主子,我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会再说这样的话。”

    冥夜又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自嘲的喃喃自语了起来,“童念不是一般女子,我束缚不了她的,不能让她喜欢我,但也不能让她恨我。”

    如果那日杀了宫闻璟,他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。

    童念,会毫不犹豫杀了他。

    天冷出行的人少,从黑叶城一路出发抵达南国边境宁家,紧紧用了三个小时都不到的时间。

    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,宁媛媛身体好了不少,已经能自行下地行走了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到现场去看过了。”童念和宁媛媛并排坐在池塘边的石凳上,入冬了,池水一片幽绿,锦鲤却还游得欢,“手术室外的海水很汹涌,骸骨打捞怕是很困难,我便自行做了主张把医院推平了,在那建一座房子,供一块宁姨的排位在那儿。”

    这些,宁媛媛似乎早已预料到。

    她微微叹了口气,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心里难受,眼睛里红红的,“其实我早已猜到想要打捞妈妈的骸骨不容易,更可能毫无希望,毕竟都过去那么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如果是三年或者五年那还有一点点希望,可十几年二十年,时间太长太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