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杀?上宫云一向是最为稳重的。”他的情绪很稳定,稳定到薛瑶不认为他会做任何失去理智的事情。

    只要是薛瑶吩咐做的事情,从来都是滴水不漏,做得没有任何的错误。

    她微微颤抖着,抬起下巴,看着云深阁主。

    云深阁主笑呵呵的。

    “师父,大师兄那样稳重的人,不也是因为你而选择了轻生吗?你明明知道大师兄最在意的便是你,却丢下他走了,你知道他有多难过吗?”

    “什么仙宫!什么禁忌之主!他都不屑于做!”

    “师父,你真的爱过我们吗?还是说,在您眼中,我们这些徒弟也都是棋子?您随意可抛弃的棋子?”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”薛瑶摇头,她看着眼前的少年,“你们都是成长得很优秀的人了。没有依附我的必要。”

    薛瑶一直都把徒弟们当成独立的人,会培养他们,但是从不控制他们。

    她没想到,一向稳重的大徒弟为何要这么做。

    不太符合他的风格。

    云深阁主缓缓闭上眼,“所以,师父您一直认为,我们与您只是没有感情的师徒?”

    “那倒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薛瑶之前自认为做得不错,给了徒弟们足够的成长空间。

    不过,看样子,她的确不会教徒弟。

    可能会误人子弟。

    “老大怎么走的?走前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云深阁主摇了摇头,“他走的时候,跟我们没有说话,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怎么知道他是因为我而自杀的?”

    “他留了一封信,让我们不要找他,他去找师父了。”云深阁主瘪了瘪嘴,“这是不是说明,大师兄其实是因为你而死的?”

    “给我看看信。”薛瑶道。

    “不在我手中。”云深阁主冷声道:“你去找二师兄要吧。若是他愿意给你,自然会给。不过,师父,二师兄脾气不好,你也是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他在哪里?”薛瑶问。

    云深阁主给了个地址便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回到屋内,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薛瑶心里面还是很震撼,老大自杀之后,那么魂体去了哪儿?

    她得到第二的住址之后,便到了黑云山。

    黑云山也是一个禁区,常年黑雾笼罩。

    一般人是不敢接近的,即便是现在魔修占领了大部分的地区,他们仍旧不敢进入黑云山。

    毕竟那位强者脾气不好,进去可能就没命了。

    薛瑶很多人都知道薛瑶脾气不好,但是她二徒弟才是脾气最不好的。

    以前,他在打战的时候总是最前面,冲锋陷阵,几乎是屡战屡胜,被称为战神。

    如果老大真的是因为她而死,那么确实挺麻烦的。

    毕竟他们师兄弟感情很好,老大和几个师弟师妹感情尤其好。

    薛瑶进入黑云山之后,一团团的黑雾袭来。

    薛瑶撇开黑雾,然后朝着山顶踏去、

    很快,她便到了山顶之中。

    “疏浅。”薛瑶开口道。

    这道声音之后,一道黑雾浮现。

    黑雾之中,隐藏着一团带着光的人。

    这个人曾经是仙界的战神,现在怎么搞得黑漆漆的?

    “疏浅?”薛瑶询问。

    黑雾之中的人透过缝隙看着薛瑶,冷冷道:“我当时是谁,原来是师父?”

    他隐匿在黑雾之中,看着站在眼前的少女,跟以前的师父有点不一样,样子都变了。

    即便是这样,她还是那么在意那个装在魔罐里面的人。

    她为了那个人,可以连命都不要。

    “你找到那个人了吗?”疏浅居高临下看着薛瑶,似乎第一次这么看着他的师父。

    以前他都是仰望师父的,能看到的通常是师父的下巴以下的位置,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师父很冷清,不苟言笑,甚至他从未见过师父笑过。

    她冷得像冰块一样。

    他们都知道师父心怀深仇大恨,过得很难,但,依旧希望师父能笑一笑。

    不管是攻打仙界,荡平魔界,曾经的他也只是想让师父高兴。

    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子,她从不曾快乐过。

    寻遍了能让魔罐之中的那个人复活的办法之后,毅然决然选择了离开他们。

    都不曾问过他们愿意与否。

    薛瑶抬起头看着疏浅,张了张嘴,“找到了,又弄丢了。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疏浅点了点头,“这样最好,师父这样的人,怎么能得偿所愿呢?”

    这句话倒是刺痛了薛瑶,从徒弟口中听到这句话,她即便是不曾付出多少感情,却也感受到心痛。

    她待他们在物质上是不曾缺失的。

    优渥的生活,绝好的功法,世间最顶尖的资源。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做得已经够了。

    “原来你是这么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