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和之前小孩身上的是同一种血液。

    温夏绕过瘫在地上化成一团类似于史莱姆的尸体,走到秋千旁边:“你之前身上的糖浆,不是糖果店的吧?”

    姜芜抬眼看了下地上的东西,底气一点儿不慌:“你怎么知道那不是糖果店的,你去过?”

    她今儿非要说那就是糖浆,他也不能大晚上的把她带进隔壁店铺子里去对比糖果。

    温夏还真不会带她去店里,他本人有一种更为直接的办法。

    看起来优雅至极的人,弯腰用刀子割了一小块肉下来,放在嘴边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甜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,和之前品尝过的糖浆味道相符。

    “你要自己尝一下么?”温夏用小刀挑着肉,递到秋千跟前。

    “看不出来,你还挺变态。”姜芜婉拒了,她不吃合成的玩意儿。

    “所以之前那个暴动的实验品,也是你杀的吧?”温夏丢掉废肉,慢条斯理的擦干净刀子,收起在腰带里别着。

    “我一个普通小孩,怎么可能会杀人?”姜芜不想承认,一旦她说了是,那么隐藏身份不就离被发现更近了一步?

    “但如果你不是人类呢?”温夏猛的往前逼近,高大的身形完全笼罩住她:“如果你是实验体,杀人对你来说岂不是轻而易举。”

    啧,他把她当成那种合成的物种了。

    姜芜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,突然伸手拔了别在他腰间的刀子,利索划破自己的胳膊。

    血液中特有的铁锈味飘散开来,她举着胳膊怼到男人面前,目光坦率:“喏,要不你喝喝看。”

    温夏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,良久,他直起身子,把老人家手中的刀子收回:“就算你不是实验体,那你肯定也不是普通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正常小孩哪有给自己来一刀眼睛眨都不眨,七岁,磕一下能哭半死的那才叫正常人。

    姜芜不置可否,她的年纪拆开来能有好几百个七岁,外表稚嫩,内心沧桑。

    标标准准的老年人一枚。

    闹了这么一出,原本烦躁的温夏也冷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靠在秋千旁边做固定的柱子上,微微偏过了头问: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你妈妈不是正常人的?”

    “前两天。”姜芜如实回答:“我放学回家后看到她杀了人,然后把对方脑袋放到冰箱里。”

    温夏推算了一下时间:“是你来我家的那天?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姜芜反问:“你以为我半夜大老远的跑到你家那边是单纯为了离家出走?”

    不,他当时以为她是某些人派过去调查他的。

    “我很好奇,你当时是怎么逃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实验体可不好对付,一旦发狂起来,除非有很强的力道和精准度能够一击毙命,否则不论伤到哪里,都能爬起来继续追捕。

    姜芜想了想,决定先不破坏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完美形象:“我躲到房间里用柜子堵住门,然后顺着外面墙壁的凸起跳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【好家伙,她是一点儿不带提铁锹那件事。】

    【铁锹:该我没有存在感呗?!】

    【铁锹:没关系,你们只管相互信任,前方的路将由我一个人负重前行。】

    【咱这把信任局,就看谁在谁心目中有多少话能信。】

    【很明显咱主播没有一个小数点能信,全是信口胡诌,想到哪儿说哪儿。】

    温夏对她的话抱有猜疑:“你没有对她做点别的什么?”

    实验体在有自我意识的情况下,别说逃跑了,就算是钻到地下三尺,它也能把目标给挖出来。

    姜芜冷笑一声,举起自己瘦弱的胳膊:“就凭我这小身子板儿?”

    温夏看她的手上还在流血,大发慈悲的想要给她包扎一下。

    只是他只来得及产生这个想法,并没有时间来给他执行。

    地上化为一摊浓稠物的实验体突然动了,膨胀的身体快速往一个地方聚拢过去,慢慢拔地而起形成一个人的样子。

    它又变回了姜怡,只不过这次的体形更大,三米多高的样子,几个姜怡都拼不出来一个。

    “嘻嘻嘻……我的宝贝女儿,妈妈睡醒了,你有没有乖乖听话呀?”

    巨物状的“姜怡”声音尖锐刺耳,每一个音节都在扰乱人的脑部神精。

    “乖乖找个地方躲起来,如果能跑的话,尽量跑出这个小区。”

    温夏的神情冷了下去,提刀往前一个大跳跃起来,对准“姜怡”的脑袋就是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不行,它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姜芜所谓的安全地方,就是从左边的秋千换到右边的秋千上。

    温夏很想让她把嘴闭上,但是在落地后,“姜怡”被砍成两半的头又自动愈合,他生生把到嘴边的呵斥给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