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还真被她给等到了。

    灵感是在某个晚上突然出现的。

    她翘着脚丫子窝在沙发里,边喝燕窝边追剧。

    电视里,在播放一部古装宫斗剧。

    一位贵妃娘娘捻着指甲套对镜自照,朱唇轻启:“女为悦己者容,皇上最喜欢本宫化棠梨妆,果翠,把本宫的胭脂拿来……”

    剧里台词还没讲完,盛沐沐嗤之以鼻,吐槽:

    “女不应该为悦己者容,应该为悦己而容,现在的电视剧怎么老爱传播不好的观点。”

    咦,等等。

    悦己?

    取悦自己,享受生活。

    这个寓意好。

    送鲜花上门项目本来也是很浪漫的事,用每天一束鲜花取悦自己,愉悦生活。

    盛沐沐一拍脑门。

    “就它了,就叫悦己花房!”

    盛沐沐为取名的事苦恼久矣,如今终于定下来,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分享喜悦。

    她四下看看,偌大的别墅竟然一个活人都没见到!

    开心的时候没人一起喝彩,爽感会减淡很多。

    好巧不巧。

    二楼书房的门缓缓推开,祁默从里面走出来。

    祁默打算去厨房倒杯冰水。

    刚下到一楼,盛沐沐一个激灵从沙发弹起,朝他跑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蹦蹦跳跳跑站在他面前,抓着他的袖口,笑容洋溢,声音像雀跃的小鸟,叽叽喳喳。

    “有了有了!终于有了!”

    祁默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,“?”

    恰此时,刚在酒库清点完藏酒的张管家走出来,撞见盛沐沐拉着祁默的袖口兴奋高呼。

    在祁家工作多年,张管家主打的就是一个脑袋反应快。

    能快速从主人家简短话语里提取重要信息。

    他大脑cpu加速运转,突然面露喜色,大声道贺:

    “恭喜先生,恭喜太太,接下来十个月我一定特别注意太太饮食,保证太太顺利生产。”

    盛沐沐缓缓转头,脸上还挂着笑。

    又在开心又在疑惑。

    啊?

    张管家,你在说什么?我怎么听不懂。

    祁默也转头看向张管家,无奈捏了捏鼻梁,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通常意外和误会总会接二连三的发生,引发蝴蝶效应。

    这不,张管家话音还未落下,下晚自习回家的祁少白换好拖鞋从玄关走进来。

    完完整整把张管家声如洪钟的话听到了耳朵里。

    一下子听到这么个消息,他难免震惊,站住不动了。

    祁少白眼前——

    后妈在憨笑,张管家在一脸欣慰的恭贺。

    而他老爸姿态松弛,看上去似乎心情也不错。

    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还有什么不懂的呢?

    盛沐沐还没反应过来,左右张望,“……诶?张管家你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好像误会了她的意思?

    盛沐沐这句话落在祁少白耳朵里,变了含义。

    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年,敏感猜测:她是不是在故意装傻,不想让他知道这个消息,怕他知道即将有新的家庭成员降临,会心里不舒服。

    拜托,他已经十七,马上就要成年了。

    不要拿他当小屁孩好吧?

    他自从知道老爸要娶个老婆回来那天,就做好了随时会有弟弟妹妹的准备。

    祁少白悠悠经过祁默和盛沐沐身边。

    本来走出去几步,又退了回来。

    状若无意地侧了侧身子,对在他看来像是在庆祝的两人说:

    “不用避开我庆祝,我不介意的。”

    要把立场表明清楚。

    免得三个人心里都不痛快。

    话落,祁少白继续朝他的房间走,突然脚步一顿,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,回头对盛沐沐说:

    “恭喜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回房,从里面关上门。

    盛沐沐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下,反应再迟钝也该听懂了。

    她看向祁默,尴尬地抽抽嘴角。

    “呃,其实我想说的是,花店名字有了,打算叫悦己。”

    说话时,她还扯着祁默衬衫袖口,因为刚才脑子瞬间接收的信息量太大,一时间忘记放开手。

    姿势有些暧昧。

    张管家已经感到不好意思,悄声走开。

    盛沐沐朝祁默眨了眨眼,道:

    “祁少白好像误会了什么,我是不是应该去解释解释,他好像以为我怀孕了……”

    祁默目光缓缓下沉,视线落在袖口被她捏皱的地方停下来。

    嗓音放缓:“不用解释。”

    盛沐沐:“确定?”

    祁默抬起眸子:“嗯,他这么大了,不用什么事都特地和他说。”

    盛沐沐点头,“行。”

    不解释就不解释吧。

    反正她没怀孕,一辈子都不可能怀孕,祁少白总会解除误会的。

    她高高兴兴上楼,打电话给设计师。

    盛沐沐走后,祁默慢条斯理挽起有些皱的衬衫袖口,迈步往厨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