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而久之,“打麻将”三个字在她的字典里和“送钱”画等号。

    今天她是抱着输钱的准备来的。

    她想得很明白。

    大家这么照顾花店生意,适当输出去一些,就当是营销费用了。

    孙太太闻言摆摆手,善意提醒:

    “那你可要小心点咯,周太太和王太太可都是狠角色,上次和她们打,我三圈牌输了五万。”

    盛沐沐顿了顿:“!!!”

    三圈牌输五万?

    打这么大吗?

    她出门时带了一万块现金,当时还觉得绰绰有余。

    现在一听,开始怀疑自己撑不撑得了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她缓缓掏出手机,打算给张管家悄悄发个信息,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自己送点钱来。

    信息还没发出去,一道尖细的嗓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“哎呀,我迟到了姐妹们,我老公死活不让我走,非让我留在家里陪他,好不容易才出来,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迟到了,都怪我老公。”

    不用回头,众人已能从这句话中的含“老公”量分辨出是王太太来了。

    王秦微笑眯眯地出现在众人眼前,拉开椅子,一脸灿笑。

    不等盛沐沐发完消息,王秦微已经开始推牌,催促道:

    “快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盛沐沐低头,趁着自动麻将桌还在洗牌,快速编辑信息。

    就在刚要发送出去的一刹,手机屏幕一暗。

    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……

    盛沐沐:……

    京市机场。

    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从通道走出来。

    极佳的身材比例,清冷硬朗的五官,走起路来外套下摆微微摆动,每一帧都像极了画报。

    京市的气温比沈市高出不少。

    祁默一边走一边脱下外套,递给前来接机的司机小王,随口问道:

    “太太在哪里?”

    小王愣了愣。

    他哪里知道。

    可是,一个合格的下属口中不能出现“不知道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要么给出解答,要么提供处理方法。

    “我这就给张管家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祁默嗓音磁性暗哑,“算了,我打。”

    祁默之所以会突然问小王,是因为刚才给盛沐沐打电话对方手机关机。

    前几天接到王先生的电话后,他就想好,回到京市先不着急回公司,回家一趟和盛沐沐谈谈那件事。

    或许是多年经商养成的习惯。

    遇到任何问题,他都喜欢当面沟通。

    能够直观看到对方的反应表情。

    张管家在电话里告诉祁默:

    “太太被孙太太叫去打麻将了,她们叫了太太许多次,太太不太乐意去,今天大概是兴致好,去孙太太家打牌了,真是不巧,或许一时半会儿回不了,先生,需要我去向太太转告您回了吗?”

    祁默沉默了几秒,淡声: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见祁默挂掉电话,小王转过头,问:

    “祁总,现在是去?”

    祁默匀称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车窗框,目光望向窗外,突然问道:

    “小王,孙太太家住哪一栋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28章 四个字,关你屁事

    孙宅。

    “八筒。”

    “碰。”

    盛沐沐笑眯眯把八筒碰了,再看一眼眼前的牌。

    碰碰胡听胡。

    牌桌对面,王秦微带着笑音说:

    “呀!还是祁太太眼尖,我还没看清就被你碰走了呢。”

    盛沐沐抬眸瞥了一眼,懒得搭话。

    王秦微早就想好了揶揄的话,无论盛沐沐理不理她,都会继续把话说完。

    她突然长长叹息一声:“哎——”

    语气十分夸张,尾音拖长,桌上三人循声望去。

    王秦微:“祁太太,真为你感到不值当,明明是这么眼尖的人,怎么眼皮子底下的狐狸精却没发现呢?”

    盛沐沐面色不动,平静地扫了她一眼后,又将注意力放回手牌上。

    这把胡下来可不小。

    关键时刻,不能分心。

    王秦微笑着按了按眼尾,装模作样地扭了扭上半身,又接着说:

    “祁太太,真不是我自卖自夸,女人呐,结婚之后是要学一些御夫术的,不然老公迟早会被外面的小贱人勾走。”

    盛沐沐摸了张牌,突然面露难色,抬眸看了王秦微一眼。

    王秦微见状,嘴角不受控地扬起。

    暗自得意:哈哈,被戳到痛处了吧?

    很快,王秦微按下得意情绪,假模假样地宽慰道:

    “祁太太,需不需要我传授一点经验给你?我结婚五年了,老公到现在都黏我黏得不得了。”

    盛沐沐摇摇头,抿唇一笑,“真是不好意思,我又胡了。”

    王秦微:“…………?”

    什么?

    盛沐沐:“自摸碰碰胡,一人八千。”

    加上这把,她已经连续胡了三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