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磊已经完全丧失理智,不断咒骂:

    “你就是个赔钱玩意儿!”

    “爸妈把你养到这么大,你为盛家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保镖见状,胡乱从地上抓起一把土,塞到他嘴里。

    咒骂声渐渐减弱,却没有停下。

    “盛姐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程灼的声音让盛沐沐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她愣愣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目光下移,忽地睹见程灼手掌扎进了木头椅子上的倒刺,眸色突然收紧。

    “你的手!”

    程灼把手往后藏了藏,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,拖慢语气道:“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流血了还说没事。”盛沐沐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她很快找来医药箱,给程灼伤口做了简单包扎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,警察到达现场。

    盛沐沐和程灼随警察一块去了警局协助了解情况。

    向警察描述时,盛沐沐思绪一直很乱。

    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才听见。

    祁默从保镖那里得到消息,第一时间给她打来电话。

    尽管保镖已经反复向他表明:太太没有受到任何伤害。

    他还是中断了工作,给她打电话。

    必须亲耳听到,才能放心。

    电话讲到一半,听筒里响起嘟嘟声,有新电话进来。

    “我真的没事,你派的保镖,还有程灼,刚刚多亏了他们,我连皮都没有破一点,等等,有电话打进来。”盛沐沐将手机拿远一看,“是祁少白,我先挂啦,等你回来再聊。”

    祁默还欲说些什么,听筒里已经传来忙音。

    这是这个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男人,第一次碰到被人挂断电话的情况。

    墨色瞳眸掠过一缕异样的光。

    但他很清楚,现在浮浮沉沉在心中的莫名情绪,不是愠怒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电话切到祁少白这条线。

    盛沐沐还没出声,那边的少年已经等不及开口问:

    “又是你那个哥哥?卧槽他是不是有病啊。”

    老爸不在京市,祁少白觉得自己该承担起家里唯一一个男子汉的义务来。

    接着追问:

    “他人还在警察局吗?我和班主任说一下,请假过来。”

    盛沐沐有些暖心也有些无奈,放慢语速,仿佛在哄小孩似的,温和道:

    “不用,我一点事没有,你该上课上课。”

    她是真的觉得没事。

    顶多算是被突发状况吓到了一下,早已经缓过来。

    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花店的烂摊子该如何收拾。

    她性格一向如此。

    不愿过度纠结已经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与其深陷负面情绪,不如尽快考虑解决问题的方法。

    最大化的减少损失。

    今天盛磊过来闹一场,或许,坏事也能变成好事。

    这不。

    上午她还在考虑,花店创立子品牌,是否要扩张店铺规模,重新装修一下。

    现在好了。

    不破不立。

    盛磊直接帮她作出了决定。

    祁少白听她语气从容淡定,一点都不像刚经历过危险的样子,不禁纳闷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听上去心情挺好?”

    盛沐沐失笑,“当然好,店铺重新装修的钱也有人出了,换你你开不开心?”

    祁少白顿住,慢半拍地挤出一句:“……啊?”

    第74章 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

    盛磊被警方以故意毁坏财物罪、寻衅滋事罪扣押。

    盛沐沐在事发之后给律师打了一通电话说明情况,对方正在赶来的路上。

    律师给在电话里告诉她,还可以告多盛磊一条故意伤害罪,按照量刑,他或将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。

    盛沐沐再一次感叹律师的专业高效,放心地离开警局。

    回到花店,盛沐沐惊讶地发现员工们居然都没有走。

    自发留下来清理混乱不堪的现场。

    将心比心,大家今天都受到了一定程度惊吓。

    她不忍心让大家因为盛磊的事,处理本不属于他们工作范围的烂摊子。

    叫停了大家手上工作,她让大家先回家。

    剩下的,她会让专业清洁公司过来清理。

    程灼执意留下来陪她一块等清洁公司的人过来。

    盛沐沐几次拒绝无效,只好由他在这儿一块等。

    当花店里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,程灼扶起一张椅子,拍了拍上面的灰,移到盛沐沐旁边,示意她坐。

    随后,不知从哪找来两罐饮料,递出去一罐。

    “盛姐,给。”

    盛沐沐接过,浅笑:“程灼,今天多谢你了。”

    程灼拉开易拉罐拉环,表情自然随意道:

    “嗐,应该的,保护老板安全,也算是我的职责吧。”

    话落,爽朗一笑,仰头喝了口饮料。

    盛沐沐握着饮料罐,没有喝,眉心微蹙,看着程灼侧脸。